第七章: (第1/3页)
祁故听得心痒难耐,手里刚剥了一半的橘子都忘了吃,橘汁滴在衣襟上也不管,一蹦老高:“太好了!去!必须去!咱们头天就去,占个好位置,看它个够本!看完杂耍,还能在集上逛逛,听说黄庄的芝麻糖饼也是一绝……”他已经开始盘算行程,眼睛里全是对外面世界的好奇与渴望。
祁宗政蹲在地上,正将摘下的橘子轻轻放进竹筐里,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眼中确实飞快地掠过一丝明亮的渴望,像黑夜中划过的流星。但那光亮转瞬即逝,他很快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沾着泥土、磨得发白的黑色布鞋鞋尖上。他用手无意识地捻着橘树上的一片深绿色叶子,叶子厚实,边缘有细小的锯齿。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叹息,融在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里:“我……我怕是去不成了。家里……秋收刚过,地里还有不少秸秆要收拾回去堆肥。奶奶这几日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得帮着捶背煎药。娘前几日洗衣服着了凉,咳嗽还没好利索,缸里的水也该挑了……很多活儿,都指望着我呢。”他没有抱怨,只是平静地陈述着那些沉甸甸的家务,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小小的石头,垒在他尚未完全宽阔的肩头。
林陪玉正兴高采烈地比画着黑熊作揖的样子,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凝住。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祁宗政低头时那一闪而过的落寞,以及那轻描淡写话语背后隐藏的无奈。他立刻收回比画的手,很自然地转身,指向橘园深处靠近篱笆的一角,那里有几株老橘树,树干更粗,枝叶更茂。“咳,你们快看那边!”他提高声调,篱笆边那几棵老树,是我曾祖父亲手栽的,年头最长。结的果子不算最多,但个头最大,皮薄肉厚,据说格外清甜。咱们今天专拣那几棵树的摘,带回去给奶奶和婶娘尝尝鲜!”他一边说,一边率先朝那边走去,巧妙地用新的话题覆盖了方才那片刻的尴尬与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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