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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雪地蹄印

    第十章 雪地蹄印 (第2/3页)

抖都停滞了。她猛地睁大双眼,黑暗中,瞳孔因极致的恐惧和警觉缩成了两个冰冷的针尖。

    追兵!真的来了!

    是侯府豢养的那些如影随形的死士?还是白日里老妇人含糊其辞、欲言又止提到的,那些在附近村镇“严密盘查逃奴”的官差?抑或是……别的、她尚不知晓的索命恶鬼?

    马蹄声在土屋前的雪地里骤然放缓,却没有停止,而是沉重地、带着压迫感地踱步。马匹粗重的喷鼻声在寂静中被放大,白汽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团团白雾。紧接着,是皮革摩擦、金属甲片与刀鞘碰撞时发出的,那种冰冷、生硬、令人牙酸的“铿锵”脆响。

    这声音,比任何呼喊都更让人胆寒。

    “唔——!”炕的另一头,老妇人那假装熟睡的鼾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她骤然坐起时,因极度惊恐而倒抽冷气的声音,和上下牙齿剧烈磕碰发出的、无法控制的“咯咯”战栗。

    “砰!砰!砰!!”

    粗暴的、毫不留情的拍门声如同巨锤,狠狠砸在单薄的木门板上,每一下都震得整个土屋簌簌发抖,房梁上的积灰扑簌簌落下。一个粗嘎、蛮横、充满了不耐与杀气的男声在门外炸响,如同夜枭的嘶鸣:

    “开门!官府查案!窝藏逃犯,同罪论处!再不开门,老子直接撞了!”

    官府?查案?逃犯?

    青瑶的心,如同坠入万丈冰窟,一路沉底,冷得彻骨。这借口拙劣却有效,分明是侯府为了掩人耳目、光明正大搜捕而惯用的伎俩!无论门外是真是假,这扇门,都绝对不能开!一旦打开,便是羊入虎口,万劫不复!

    “来、来了……军爷息怒,军爷息怒啊……”老妇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带着浓重哭腔的颤音在黑暗中响起,她手忙脚乱、连滚爬爬地就要摸下炕去开门。

    不能让她开!门一开,一切就都完了!

    电光火石间,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青瑶如同潜伏的母豹,无声而迅疾地探身过去,在黑暗中精准地一把攥住了老妇人枯瘦如柴、冰冷颤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那脆弱的骨头。

    她凑到老妇人耳边,用一种压到极低、却带着冰碴子般凛冽杀意的气声,一字一句急速切割进对方的恐惧里:“别说我在。一个字都别提。求你。”

    她的眼睛在浓稠的黑暗中亮得骇人,那不是属于“青瑶”的软弱,而是属于“林青”的、在手术台上见惯生死、在绝境中淬炼出的,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同归于尽的狠戾。老妇人被这双眼睛里的光芒震慑,被手腕上铁钳般的力道扼住,竟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连挣扎都忘了。

    “他娘的!给脸不要脸!”门外的咆哮升级了,伴随着“哐”一声巨响,是硬物重重砸在门板上的声音,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撞开!给老子撞开!”

    没时间了!一瞬都不能再等!

    青瑶猛地松开手,不再看吓得瘫软的老妇人。她的意识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沉入系统深处,淡蓝色的光屏骤然在眼前放大。她不再有任何犹豫、权衡、侥幸,目光如淬火的箭,死死钉在【进入随身空间】那几个字上,凝聚了全部生存的渴望、仇恨的火焰、以及对腹中骨血的无尽眷恋,发出了最强烈、最决绝的意念指令——

    “进入!!!”

    【指令确认。紧急权限启动。开启随身空间通道。】

    【能量扣除:济世值-1。】

    【当前济世值:0。】

    嗡——

    仿佛灵魂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从躯壳中瞬间剥离,又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声无光、柔软却令人窒息的漩涡。周遭的一切——透骨的寒冷、窒息的黑暗、震耳欲聋的砸门声、老妇人濒死的抽噎、马匹焦躁的嘶鸣、风雪掠过屋脊的呜咽……所有嘈杂的、危险的、令人绝望的感官输入,都在万分之一秒内被蛮横地切断、模糊、直至彻底吞噬、归于虚无。

    下一刹那,绝对的寂静降临。

    她站在了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空间里。

    一个大约一立方米的正方体,四壁与脚下是柔和而不刺眼的乳白色光芒,质地非金非玉,光滑温润,散发着恒定而安宁的微光。脚下触感坚实,却又带着奇异的弹性,如同踩在最蓬松的云絮之上。这里没有门窗,没有光源,却明亮适中;没有通风,空气却清新沁人,带着一丝雨后山林般的、令人心绪宁定的淡香。

    恒温,干燥,洁净,安全。

    除了她自己急促未平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这里空无一物,也万籁俱寂。

    她进来了。在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关头,她赌上了唯一的、最后的“筹码”,换来了这片刻绝对意义上的、与世隔绝的“安全”。

    “哈……嗬……嗬……”

    青瑶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那柔软而坚实的地面上,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地喘息。这不是因为体力的消耗,而是劫后余生带来的、近乎虚脱的生理性战栗,是精神高度紧绷后骤然松弛带来的失控。冻僵的、麻木的四肢百骸,在恒定舒适的温暖中开始飞速解冻,血液重新奔流,带来无数细密如针扎、又如蚁噬的、令人又痛又麻的复苏感。

    安全了。暂时地,绝对地安全了。

    但,几乎就在安全感弥漫开的同时,一种更深沉、更庞大的空虚与冰冷,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刚刚回暖的身心瞬间浸透。她低头,看向那依旧悬浮在意识中的淡蓝色光屏,【济世值:0】那几个字,失去了微光,变得灰暗、死寂,像一记无声的耳光,又像一座冰冷的墓碑,狠狠砸在她的视线里,烙进她的灵魂中。

    她成了真正的“无产者”。除了系统每日施舍般的、仅够吊命的基础补给,她失去了所有“额外”的可能,失去了与这个神秘存在“讨价还价”的最后资格,失去了面对未知危险时,那一点点可怜的、超乎常理的“倚仗”。

    更可怕的是,她被困在了这个“安全屋”里。绝对的寂静,此刻变成了令人发狂的囚笼。她对外面正在发生的一切——门是否被撞开?老妇人是否还活着?是否说出了她的存在?那些“官差”是冲进来搜查一无所获后悻悻离去?还是起了疑心,正守在屋外,张网以待?她对此一无所知,也无从感知。

    出去的那一刻,会是黎明后的平静雪原,还是直劈面门的雪亮刀锋?

    无数纷乱、尖锐、充满血腥气的问题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碰撞,却没有一个能得到回答。在这片绝对孤寂的宁静中,她自己的心跳声、血液流动声、甚至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被放大到震耳欲聋,彰显着令人窒息的孤独与无助。

    她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膝盖,将整张脸深深埋入臂弯之中。身体还在无法抑制地轻颤,这一次,不是因为严寒,而是因为后知后觉、排山倒海般袭来的后怕,因为对未来的巨大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更因为那1点济世值消失带来的、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般的、深深的无力与惶惑。

    救一只濒死的狼,赌上所剩无几的资源,换得1点济世值。

    用它,在死神扣门的最后一刻,换一次逃出生天。

    值得吗?

    在木门被砸得摇摇欲坠、死亡气息扑面而来的那一秒,脑中根本没有“值不值得”这个概念,只有野兽般的、压倒一切的“必须活下去”的本能。

    但此刻,当致命的危机似乎暂时退去,当有了片刻喘息来回味,那“1”化作“0”的代价,其沉重与残酷,才如同迟来的海啸,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将她彻底淹没。

    时间,在这个没有日升月落、没有声音流逝的空间里,失去了所有意义。也许只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也许已煎熬了一个时辰。

    就在这时,一种微弱的、奇异的、并非来自身体,而是源自灵魂深处、来自与系统绑定核心的“排斥感”,开始隐约浮现。那并非痛苦,而是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提示”——她不能永远躲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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