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裂隙生光 (第3/3页)
炭火——太危险,也容易留下痕迹。她退回原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日子依旧在重复。王婆子的抱怨,馊臭的食物,刺骨的寒冷,还有腹中孩子那微弱却持续的存在感。
但有些东西,在悄无声息地改变。
那把锁的“不牢靠”,门外偶尔滚落的炭渣余温,王婆子日益焦躁疏忽的态度,还有……她自己在日复一日的绝境中,被磨砺得越发冷静、越发善于观察和等待的意志。
她开始有意识地利用每日“扶墙走”的时间,用脚尖、用身体极其轻微地、试探着触碰门板的不同位置,感受它的厚度、纹理,以及可能的薄弱点。她记住每一次王婆子开关锁时,锁舌与锁扣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差异。
她甚至尝试过,在深夜最寂静的时候,用那枚捡来的、边缘锋利的铜片,极其小心地、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力度,去刮擦门板底部一处因潮湿而略有腐朽的角落。刮下的木屑微乎其微,被她小心地收集起来,与每日倾倒食物残渣的污迹混在一起。
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但她有足够的耐心。
生存监测光屏上,【医道值】依旧停留在1.5。她没有新的草药可识别,没有新的医疗相关物品可获取。但另一种“值”,一种无法被系统量化的、名为“坚韧”与“筹谋”的东西,正在她心底一点点累积。
直到某个雪夜。
寒风呼啸,雪花从窗纸破洞灌入,在地上积起薄薄一层。囚室内冷得如同冰窖,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青瑶将自己蜷缩在最避风的角落,身上所有能御寒的东西都已裹上,仍止不住地颤抖。系统提供的营养块和清水,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热量,无法抵御这彻骨的严寒。
王婆子今晚没有来。或许是因为大雪,或许是她自己也懒得动弹。破碗里依旧是昨日剩下的、已冻成冰坨的馊糊。
青瑶的意识在寒冷中有些模糊。她紧紧抱着自己,将手掌贴在微隆的小腹上,试图传递一点点可怜的体温。孩子似乎也感到了不适,轻轻动了一下,很微弱,却像一记警钟,让她瞬间清醒。
不能睡。睡过去,可能就再也醒不来。
她强迫自己思考,思考那锁,那炭火,那腐朽的门板,思考任何一丝可能带来变化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似乎有许多人急促跑过,还夹杂着惊慌的呼喊。
“……走水了!快!西边柴房!……”
走水?失火?
青瑶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