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暗室微光 (第2/3页)
在西山围猎,猎了一头白狐,皮毛油光水滑,说是要献给宫里贵妃娘娘呢!”
“何止!兵部那几个老油子,现在见了侯爷,哪个不是点头哈腰?咱们侯爷如今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
“就是苦了咱们,在这阴森森的后头伺候……里头那个,还没咽气呢?命可真够硬的。”
“嘘,小声点!不过说来也怪,前些日子如夫人还派人来问过一句,这两天倒没动静了。怕是早忘了这号人了吧?”
“忘了才好,省得麻烦。这种脏地方,谁乐意沾边?”
贵妃?围猎?兵部?如夫人?
青瑶默默听着,将这些碎片信息在脑中拼凑。安瑞的权势正如烈火烹油,越烧越旺。那位“如夫人”似乎曾有过一丝关注,但很快又失去了兴趣。这很好,被彻底遗忘,才是她目前最需要的保护色。
但“命硬”这个词,像一根细刺,轻轻扎了她一下。过于持久的“存活”,会不会反而引起怀疑?王婆子或许麻木,但若有人稍加留意呢?
她需要一点“合理”的恶化,一点“意料之中”的颓败。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王婆子来收碗时,青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空碗递出去。破碗歪倒在门内,里面残留着更多污浊的糊糊残渣,散发出的酸腐气比往日更重。而她本人,蜷缩在离门最远的墙角,发出断续的、压抑的咳嗽声,在昏暗的光线下,脸色似乎更显青白。
王婆子皱眉,用木棍将碗拨弄出来,嘴里骂了句“要死死远点,别脏了地”,便砰地关上了小窗。
青瑶听着锁头落下的声音,慢慢止住了咳嗽。她方才故意没有吃“营养块”,只喝了少量水,让身体呈现出更明显的虚弱状态。那咳嗽,也是刻意为之,模仿肺部有旧疾或感染未清的症状。
接下来的两天,她“病”得更重了些。送进来的“食物”几乎原封不动。她的“咳嗽”更频繁,有时还夹杂着气短的喘息。她甚至“虚弱”到无法走到门边,碗都是由王婆子用木棍勉强勾出去的。
王婆子果然不耐烦到了极点,向负责这片杂役的管事婆子抱怨:“刘妈妈,西院那个怕是真不成了,这几日水米几乎未进,咳得吓人,别是什么痨病吧?这要是死在里面,得多晦气!咱们这差事还干不干了?”
那刘妈妈似乎也嫌麻烦,嘟囔道:“再熬两天看看。侯爷早就发了话,任其自生自灭。真死了,一卷草席拖出去埋了便是,费什么事。你盯紧点,别让她跑出来冲撞了贵人就行。”
这话隐约飘进门内,青瑶靠在墙角,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好,要的就是这个“任其自生自灭”。当所有人都认为你即将“自然”地、合乎预期地死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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