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皇妹身份千里万里迷踪迷 > 第二章 大漠孤魂

第二章 大漠孤魂

    第二章 大漠孤魂 (第1/3页)

    一、匈奴大牢

    赵姝梅是被一桶冷水泼醒的。

    冰冷的水灌进她的口鼻,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身上的伤口,疼得她浑身颤抖,仿佛有无数把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锯割。

    她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昏暗。

    头顶是低矮的木梁,四周是粗糙的土墙,身下铺着发霉的干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马粪和腐肉的恶臭。不远处有一扇铁栅栏门,门外的过道上插着几支松明火把,火光摇曳,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匈奴大牢。

    赵姝梅的记忆慢慢回笼——鹰愁涧、截粮道、左贤王的追兵、漫天的箭矢、落马时看到的最后一眼……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脚,发现手腕和脚踝都锁着沉重的铁镣,镣铐磨破了皮肉,凝固的血液和铁锈粘在一起,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醒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栅栏门外传来。

    赵姝梅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一个匈奴士兵站在门外,正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她。那士兵穿着破旧的皮甲,腰间挎着弯刀,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是汉人的将军?”匈奴士兵用生硬的汉话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贪婪,“女的?女将军?”

    赵姝梅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暗暗检查自己的伤势。后心的箭伤、肩头的箭伤、小腿的箭伤……每一处都疼得厉害,但伤口似乎被人简单处理过,敷着某种草药,冰凉刺骨。

    “不说话?”匈奴士兵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等会儿左贤王来了,看你说不说。”

    左贤王。

    赵姝梅心中一凛。那老东西竟然还活着?哥哥没能杀了他?

    “你们的军队败了。”赵姝梅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左贤王八万人,逃出来的不到一万。他还有脸审我?”

    匈奴士兵愣了愣,随即啐了一口:“放你娘的屁!左贤王把你们汉狗杀得片甲不留!”

    赵姝梅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那匈奴士兵恼羞成怒,正要开口骂人,过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左贤王到——”

    铁栅栏门被打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匈奴男人,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穿着一件华丽的貂皮大氅。他的左眼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那是多年前被赵佑天留下的记号。

    左贤王,挛鞮•呼衍骨。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匈奴贵族和亲兵,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愤怒。这次鹰愁涧一战,他们吃了大亏,八万铁骑折损过半,左贤王的威信在部落中一落千丈。

    “就是她?”

    左贤王走到赵姝梅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移到她身上的伤口,最后落在她破烂的衣甲上。

    “汉人的车骑将军,赵佑天的亲妹妹。”一个通译在旁边翻译,“大王,她可是条大鱼。”

    左贤王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子,伸出粗糙的手指,挑起赵姝梅的下巴。

    赵姝梅偏过头,想躲开他的手,却被左贤王一把捏住脸颊,迫使她抬起头来。

    “长得不错。”左贤王用匈奴话说了句什么,通译连忙翻译,“大王说,你长得不错,比你哥哥好看。”

    赵姝梅盯着左贤王那只完好的右眼,一字一句道:“我哥哥早晚会踏平你们的王庭,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通译脸色一变,不敢翻译。

    但左贤王从赵姝梅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意思。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震得松明火把一阵摇曳。

    “有骨气!”左贤王松开手,站起身来,“我喜欢有骨气的人。来人,给她治伤,好吃好喝养着。等回到王庭,我要好好审审这位汉人的女将军。”

    “大王,”一个匈奴贵族上前,低声道,“这女人是赵佑天的亲妹妹,不如拿她去换咱们被俘的将士……”

    “换?”左贤王斜睨了他一眼,“拿什么换?咱们被俘的有多少人?三千?五千?赵佑天会为了一个女人放五千人回来?”

    那贵族不敢再说话。

    左贤王又看了赵姝梅一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好好看着她,别让她死了。死了就不值钱了。”

    “是!”

    牢门重新锁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赵姝梅瘫软在干草堆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番硬气的话,几乎耗尽了她仅剩的力气。伤口又开始渗血,染红了敷在上面的草药。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哥哥的脸。

    “哥,你一定要来救我……”

    二、牢中十日

    接下来的日子,赵姝梅在昏昏沉沉中度过。

    匈奴人果然给她治了伤,送来的食物虽然粗糙,但至少能填饱肚子。但她的伤势太重,尤其是后心的那一箭,险些伤到心肺,虽然敷了草药,却一直不见好转。

    更可怕的是,她开始头疼。

    起初只是隐隐作痛,像有人在脑子里轻轻敲打。后来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像有一把钝刀在割。每次疼起来,她都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牢里的匈奴士兵换了好几拨,有人好奇地打量她,有人用下流的话调笑她,还有人隔着栅栏门往里扔石子取乐。赵姝梅一概不理,只是蜷缩在角落里,咬牙忍受着头疼的折磨。

    第十天夜里,头疼又一次发作。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赵姝梅感觉自己的头颅快要炸开,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嘴唇被咬破,血流进嘴里,咸腥的味道让她几欲作呕。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慢慢减轻。

    赵姝梅浑身冷汗,瘫软在干草堆上,大口喘着气。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却发现自己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对。

    不是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是……她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叫什么名字?

    她从哪里来?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姝梅猛地坐起来,双手抱住头,拼命回想。但越是用力去想,脑子里越是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我是谁?”

    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响。

    没有人回答她。

    三、意外来客

    又过了几天。

    赵姝梅的头疼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每一次发作后,她都会忘记更多的事情。到后来,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个将军,不记得自己有个哥哥,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她只知道自己是个囚犯,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这一天,牢房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年轻的匈奴女子,穿着普通牧民的衣裳,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她站在栅栏门外,隔着铁栏往里张望,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怜悯。

    “你就是那个汉人的女将军?”她用生硬的汉话问道。

    赵姝梅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女将军?什么女将军?

    匈奴女子见她没有反应,以为她听不懂,又用匈奴话问了一遍。赵姝梅仍然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你……不会说话?”匈奴女子皱了皱眉,打开栅栏门走了进来,蹲在赵姝梅面前,仔细打量着她。

    赵姝梅往后退了退,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匈奴女子叹了口气,从包袱里拿出几块干肉和一张饼,递给她:“吃吧。这是我偷偷拿的,别让人看见。”

    赵姝梅盯着那些食物,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吃饱过了。但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警惕地看着对方。

    匈奴女子苦笑一声,把食物放在干草上,站起身来:“我知道你听不懂我的话。我叫阿依娜,是左贤王帐下的奴隶。我阿爹是汉人,被掳来二十年了。所以我会说你们的话。”

    赵姝梅仍然没有反应。

    阿依娜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楚。她在左贤王帐下见过很多俘虏,有汉人,有羌人,有乌桓人,他们被俘后的眼神要么是愤怒,要么是绝望,要么是恐惧。但这个女人的眼神,却是空洞的。

    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你好好养伤。”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