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春月 (第3/3页)
说她的埋哥儿不堪,那是谦逊客气!
不是真的不堪!
时闻竹这个小贱人倒是好,惯会借坡下驴的,直接说她埋哥儿不堪,还借这风把陆煊那厮夸上天,彰显她的丈夫有多尊贵似的!
要知道陆煊的生母范氏只不过蒋太后身边的侍女,给人当过奶母的。
一个奴婢、奶母生的儿子,就算当了高官,那也该不了出身微贱的事实。
她沈家是书香传家,父亲更是五官品,她却只能下嫁一个庶子。
原来沈氏除了善于伪装迷惑人之外,这不分尊卑的毛病,倒是与桂姨娘一般无二。
真不愧“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时闻竹瞧着沈氏那看谁都觉得低贱的眼神。
她是真觉得自己一个庶长子正妻所生的儿子能大得过靖远侯正妻嫡出的儿郎。
陆煊的生母范氏,出身是不显贵,但她曾是蒋太后身边的最得力的女官,深得蒋太后信赖,又曾哺育过当今皇上,若还在世上,哪个不敬她几分!
小刘氏见着时闻竹脑子转的灵光,嘴巴也是利索的很,心中玩味更甚,只觉得有趣得很。
开着饶有兴致的腔子,语气却装得叹惋,“春月确实是秋和苑出来的丫头,几年前是我拨她到秋和苑伺候的,她爹娘求到我跟前来,我不想她白白地误了青春年岁,还了她的身契,给了二百两银子做妆奁,让她嫁人,可谁知这丫头……”
时闻竹怎么不知小刘氏这番话的用意。
先说还了春月的自由身,陪了二百两银钱做嫁妆,向人立自己的好。
春月是外头的百姓了,不能像奴婢一般随意贩卖。
她不纳春月进门,沈氏、小刘氏、林氏三人可有说法拿捏她了。
跟着小姐多年,香菇两个也知道她们这话不只是说给小姐听的。
一旁的林氏上道便是快,小刘氏声音一顿,便立马接话,“可这丫头偏偏是一个只对老五忠心贯日的,什么也不肯嫁人,瞧着老五入娶亲了,糊涂到一时想不开。”
林氏长长地叹了一声,为那位春月丫头惋惜不已。
“谁说不是呢?”小刘氏打着配合,敛眉愁目,可怜那不知是否真的寻死觅活过的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