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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间交锋,毒舌之语露锋芒

    宴间交锋,毒舌之语露锋芒 (第1/3页)

    陈墨穿过回廊,脚底木板连响动都像被吸走了。前厅的门开着,两扇雕花大开,门槛高出外廊三寸,门槛上贴了道红纸,写着“宾至如归”四个字,墨迹未干。他站在门口没进去,手在烟杆上蹭了下,指尖还残留着铜钱串的凉意。

    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

    八仙桌摆了六张,分列左右,桌上摆着冷盘、果品、酒壶,都是体面人家待客的老规矩。宾客穿得齐整,绸衫缎鞋,谈笑间夹着咳嗽和嗑瓜子的声音。主位空着,应该是留给林府主人的。右首第三席留了个位置,垫了块青布,显然是给他准备的。没人看他,可他又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进来。

    他迈步跨过门槛。

    木地板吱呀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整个厅里的说话声像是被人同时掐住了喉咙,断了一下。接着又响起,只是音量低了半截,转成了窃语。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不动手碰面前的茶碗,也不抬头看谁。腰间的铜钱串安静地垂着,二十四枚铜钱一枚没颤。他把烟杆搁在桌角,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一尊摆在庙门口的石像,冷,硬,不讨喜。

    过了片刻,左边那桌一个穿酱色长衫的男人端起酒杯,故意放重了手,杯底磕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听说今日请了位高人来。”那人嗓门不小,眼睛却盯着杯子,“驱邪捉鬼,画符念咒,咱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懂,但也想开开眼。”

    没人接话。

    陈墨眼皮都没抬。

    那人又说:“我早年也见过几个阴阳师,穿得跟唱戏似的,一张嘴就是‘天雷降魔’‘血光冲煞’,结果呢?收完钱第二天,主家老太太就中风了。你说这算不算——借鬼发财?”

    旁边有人笑了两声,像是捧场,又像是躲不过去只好应个景。

    陈墨这才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那人脸上。是个商人模样,五十上下,下巴一圈稀疏胡子,左耳戴着个金耳环,鼓着腮帮子,一副等着看热闹的神情。

    “你棺材铺去年埋了七口空棺冲煞运。”陈墨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铁皮桶里捞出来的,沉、哑、带锈,“敢不敢当众烧一张生辰八字?让我看看你供的是哪路神仙。”

    那人笑容僵住。

    满桌静了。

    陈墨说完就低头,重新盯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可厅里空气已经变了味儿,原先那种虚浮的热闹像是被戳了个洞,漏了气。

    隔了两桌,另一个文人模样的年轻人清了清嗓子,举杯抿了一口酒,慢悠悠道:“术法一道,终究是旁门左道。真有本事,不如写几首诗,传之后世,岂不比画几张符管用?”

    这话更刁钻。表面夸文,实则贬术,把阴阳师的活计说成不能登大雅之堂的杂耍。

    陈墨这次连头都没抬,只拿眼角扫了对方袖口一眼。

    那人身穿月白直裰,袖口绣着暗纹,可边缘已泛黄发霉,尤其靠近手腕处,有一圈深褐色的渍痕,洗不掉的那种。

    “你娘坟头草高三尺还摆香案求子?”陈墨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几碗饭,“孝道都喂狗了,也配谈风雅?”

    那人“腾”地站起来,脸色涨红,手指发抖指着陈墨:“你……你血口喷人!”

    “我没说你娘死得不对。”陈墨终于抬头,面具下的眼睛像两口枯井,“我说的是你每年清明烧的那张‘添丁符’,是从西市王瞎子那儿买的吧?三文钱一张,印歪了字都能用。你爹到死都不知道,你根本不是他亲生的。”

    全场哗然。

    那文人嘴唇哆嗦,一句话说不出,猛地抓起酒壶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走。他同桌的人赶紧拉住劝解,场面乱了一瞬。

    陈墨依旧坐着,手指轻轻敲了下烟杆,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没人再敢开口。

    先前那个商人低头喝酒,一口接一口,像是要把脸喝进杯子里。其他人也都闭了嘴,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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