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求助,张天师初闻端倪 (第1/3页)
天刚亮,雨停了。
山雾未散,湿气沉甸甸地压在林梢上,像一层灰白的纱蒙住了整座青崖山。陈墨睁开眼,木匣还摆在桌上,表面的镇魂符没动过,朱砂印迹完整,边缘微微翘起,像是被夜里的风舔过一遍。他昨晚没睡,靠在椅子里坐了一夜,烟杆一直捏在手里,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如蛇蜿蜒。右腿伤口压着布条,走路时像有根钉子扎在骨头缝里,每一步都得咬牙撑住——那是三天前在林府井底留下的伤,鬼爪撕开皮肉时带出一股黑血,至今未愈。
他缓缓起身,动作极慢,仿佛稍一用力,那条腿就会彻底断掉。残卷重新包好,用油纸裹了三层,再塞进怀里,外面罩上道袍。衣料粗糙,摩擦着伤口,火辣辣地疼。铜钱串挂在腰间,二十四枚,走动时轻响,像是提醒他还活着。每一枚铜钱都经他亲手开光,嵌入灵纹,能辨邪祟、测杀意。此刻它们安静地垂着,仿佛也和主人一样,在等待一场未知的对局。
他出门时没回头。屋门吱呀一声合上,锁舌落下,像是把昨夜的梦魇关在了身后。
山路湿滑,石阶长满青苔,一脚踩下去会溅起水,鞋底打滑,几乎跪倒。他左手扶着树干往上走,右手按在腰间的烟杆上,随时准备拔出来。那不是普通的烟杆,杆身是乌铁铸成,内藏三寸桃木钉,专破阴物魂核。面具戴好了,银色半张,遮住右眼那道疤——从眉骨斜劈至颧骨,深可见骨,是十年前那一夜留下的印记。他知道这趟不能出错。张天师是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但也可能是布局的一部分。他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道观建在半山腰,门朝南开,门前两盏灯笼熄了,香炉里的灰是冷的,积了薄薄一层雨水。门没锁,虚掩着,风吹一下就能推开。他没直接进去,在门槛外站了几秒,呼吸放轻,耳中捕捉着屋内的动静。除了风掠檐角的呜咽,什么也没有。他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符,贴在门框下角。符纸瞬间变暗,没有发烫,也没有裂开。灵压正常,没人设伏。
他推门进去。
院子里没人扫地,落叶堆在墙角,瓦片上有鸟粪,几只麻雀在供桌边跳来跳去,啄食残留的供果。正殿门开着,供桌上的蜡烛只剩半截,火苗微弱,摇曳不定,映得神像的脸忽明忽暗。他站在殿前喊了一声:“陈墨来访。”
话音落下不到三秒,侧屋帘子掀开,一个老人走出来。灰袍,素鞋,手拿拂尘,眉毛花白,眼神很清,像是能照见人心底的尘埃。他看了陈墨一眼,点头:“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老人说,“但我昨夜梦见青铜门开了,一只眼睛流血。醒来就听说城里闹鬼的事。”
陈墨不动声色。这话听着像巧合,也像试探。他没接梦的话题,直接从怀里取出残卷,只展正面,递过去:“我从林府地下拿到的。你能认出这是什么吗?”
老人接过,手指抚过文字,动作慢,但稳定。他看了一遍,又翻来对照边缘烧痕,眉头一点点皱起来。他没问来源,也没问怎么找到的,只说:“这不是今人能伪造的东西。”
“什么意思?”
“字形用的是上古阴阳师的秘文,掺了符语结构。这种写法,只有守阵人才懂。而且……”他抬头,“这纸是兽皮,不是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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