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血印和离书 (第3/3页)
归隐江南,永不还朝。”
“望陛下恩准。”
写罢,他搁笔,吹干墨迹,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然后,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五、晨雾中的告别
天亮了,晨雾弥漫。
沈清禾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萧砚辞站在廊下,肩头纱布又渗出血,脸色苍白,眼中却有种奇异的平静。
“清禾,”他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沓信,“这些信,麻烦你,等我走后,帮我寄出去。”
沈清禾接过,最上面那封,是给皇帝的。
她指尖触及信封的厚度,心头莫名一紧。
“将军……”
“我今日便走。”萧砚辞看着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晨雾一样,一触即散,“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沈清禾握着那沓信,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周武已经在备车了,”萧砚辞退后一步,朝她郑重一揖,“这三年……对不起。”
“往后,珍重。”
说完,他转身,一步步朝院门走去。
背影挺直,却单薄得像随时会碎在晨雾里。
沈清禾看着他走到院门口,看着他伸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忽然开口:
“萧砚辞。”
萧砚辞脚步一顿,没回头。
“你的伤……”她声音有些发颤,“路上……小心些。”
萧砚辞背脊僵了僵。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晨雾,也隔绝了那个玄色的身影。
沈清禾站在原地,握着那沓信,站了很久。
直到晨雾散尽,阳光刺眼,她才缓缓低头,看向手中最上面那封——给皇帝的信。
信封很厚,边缘隐隐透出墨迹。
她盯着那封信,指尖无意识收紧,几乎要将信封捏破。
许久,她忽然转身,冲进屋里,抓起桌上那纸和离书,看也不看,几下撕得粉碎。
然后,她冲出院子,朝着萧砚辞离开的方向,拔腿狂奔。
晨风在耳边呼啸,她跑得很快,很快,快得肺叶生疼,快得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萧砚辞——!”
长街尽头,马车刚刚启动。
车帘掀开,萧砚辞苍白惊愕的脸露出来。
沈清禾冲到车前,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她抬头,红着眼看着他,声音嘶哑破碎:
“和离书……我撕了。”
萧砚辞瞳孔骤缩。
“萧砚辞,”她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像用尽毕生力气:
“我们……重新开始。”
“从今天起,从江南开始。”
“你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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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马车里死寂良久,萧砚辞忽然低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滚了下来。他朝她伸手,声音颤抖:“清禾,拉我一把……我腿软,下不了车。”沈清禾握住了他的手,很用力。十指相扣的瞬间,萧砚辞将她狠狠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这是一个迟到了三年的吻,混着血、泪、和江南潮湿的晨雾。远处运河上,朝阳终于冲破云层,金光万丈。
(第50章完|第二卷·江南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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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预告:第三卷·锦绣江山
重返京城,风波再起。赵寅余党反扑,边关战事又起,而沈清禾怀了身孕。萧砚辞一边镇守边关,一边肃清朝堂,一边小心翼翼护着他的“江山”与“锦绣”。宫宴上,皇帝看着沈清禾微微隆起的小腹,忽然笑道:“萧卿,你这将军府,怕是又要添一位小将军了。”萧砚辞握着沈清禾的手,眼中光芒灼灼:“陛下,臣只要她平安。”而台下,顾临渊静静饮尽杯中酒,将一枚玉佩,轻轻放进了运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