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炭笔与墙角》 (第2/3页)
一天的口粮。她舍不得吃,藏在心口,捂了一整夜,就为了等林笑笑来。
“姐姐,你怎么哭了?”媚娘慌了,伸手去擦林笑笑的眼泪,“是不是不好吃?我……我下次不藏了,你别哭……”
林笑笑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好吃。”
她咽下那半块枣泥酥,把媚娘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以后,没有人能抢你的馒头。”林笑笑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媚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姐姐,我能忍的。”
“不是忍。”林笑笑蹲下身,平视媚娘的眼睛,“是要让他们不敢抢。”
媚娘看着林笑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心疼,而是一种让人从骨子里信服的坚定。
她点了点头:“好。”
林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站起身:“走吧,该干活了。”
媚娘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猪头,嘴角翘起来。
姐姐来了,什么都不怕了。
---第二天一早,洗衣房的院门被一脚踹开。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陈福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官袍,头戴乌纱帽,腰间的玉带在晨光下泛着光,
整个人看起来像要去参加什么大典。
他身后跟着四个太监,抬着两箱锦缎。锦缎的箱子是红木的,镶着铜角,一看就值不少钱。
两个宫女端着食盒,食盒是漆器的,上面描着金线,
精致得像工艺品。
浩浩荡荡,像一支小型的仪仗队。
洗衣房的杂役们吓得缩到两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像摩西分红海,两排人贴着墙根站,中间留出一条宽宽的通道。
陈福走在最前面,步伐很稳,腰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扬起,像一个视察领地的王。
可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很紧。
媚娘正蹲在井边洗衣服,手上全是泡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瘦得像柴火棍一样的手臂。
她抬起头,看到陈福站在她面前。
然后,陈福跪下了。
“扑通”一声,膝盖砸在青砖上,声音沉闷得像心跳。
“武才人,老奴来迟了,让才人受罪了!”陈福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院子都能听到,
大到像是在对全世界宣布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
掖庭局管事,正六品的官,跪在一个洗衣房丫头面前。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手里的衣服掉进了水盆里,有人忘了呼吸。
媚娘也愣住了。
她看着陈福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姿态卑微得像一条狗。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是来道歉的,是来演戏的。
她的手指在水盆里收紧,指甲嵌进木盆边缘。
陈福一挥手:“把人带上来!”
两个太监押着吴德走上前。吴德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的额头上还贴着膏药,是昨晚磕头磕出来的伤。
“跪下!”陈福一声厉喝。
吴德扑通跪下,额头磕在青砖上,磕得比昨晚还重。
“是奴才苛待了才人!是奴才狗眼看人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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