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柳如烟入队 (第1/3页)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身体剧烈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连嘴唇都泛出了青紫色。额头之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蜿蜒的蚯蚓,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鬓发,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瞬间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那冷汗冰凉刺骨,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却远不及识海之中的剧痛来得煎熬——他的神魂,在这狂暴的信息冲击下,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神魂撕裂的剧痛,连带着体内的灵力都变得紊乱不堪,四处乱窜,灼烧着他的经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张良辰觉得自己的神魂即将彻底碎裂、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
他掌心之中,那枚一直静静蛰伏的龟甲,骤然爆发出炽烈无比的金光!
那金光如同沉睡的骄阳被骤然唤醒,耀眼夺目,瞬间冲破了青色光芒的笼罩,化作一道厚重而温暖的金色屏障,将张良辰摇摇欲坠的神魂牢牢护住。金色屏障之上,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流转不息,如同活物般跳动、组合、变幻,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古朴而威严的气息,仿佛承载着天地大道的奥秘。这道金色屏障,没有主动攻击,而是以一种包容万物的姿态,与那涌入识海的青色光芒交织在一起,一金一青,两道光芒相互缠绕,如同两条嬉戏的灵蛇。
“嗡——!”
两股力量在识海之中剧烈碰撞,发出一声只有张良辰能够听到的、震耳欲聋的轰鸣!那轰鸣并非狂暴的摧毁之力,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两个分隔了无尽岁月的老友,终于再次相遇。原本横冲直撞、肆意摧残他神魂的青色光芒,在金色屏障的引导、梳理与规整之下,渐渐收敛了狂暴的气息,不再如同脱缰的野马,而是化作一条温顺的河流,缓缓地、有序地流入张良辰的神魂深处,滋养着他受损的神魂,也将那些晦涩的信息,一点点烙印进他的意识之中。
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徐徐展开,如同播放一段尘封了万古的秘境影像——
那是一座恢弘无比、气势磅礴的巨大宫殿,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仿佛天地的中心。宫殿通体由暗金色的神秘金属铸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流光,散发着亘古苍茫、厚重威严的气息,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洗礼,依旧坚不可摧。宫殿的周围,环绕着八扇顶天立地的巨门,每一扇巨门都高达千丈,宽达百丈,门板之上,刻着一个古朴苍劲的篆字,分别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八门缓缓旋转,如同天地运转的齿轮,每转动一分,便会引动虚空震颤,吞吐着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那些混沌之气环绕在宫殿周围,化作一道道云雾,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宫殿的顶端,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罗盘虚影,与张良辰掌心的龟甲一模一样,正是九宫天局盘,只是那罗盘虚影更加完整,光芒更加炽烈,流转着无尽的道韵。
画面陡然一转,映入眼帘的是宫殿深处的景象。那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混沌雾气,一道模糊的身影背对而立,悬浮在虚空之中。那身影周身笼罩在浓郁的混沌光芒之中,看不清具体的面容,也看不清身形的高矮胖瘦,只能隐约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一种俯瞰天地、运筹帷幄的威严,仿佛是执掌天地秩序的无上存在。而他的手中,正托着一枚与张良辰掌心一模一样的龟甲——九宫天局盘,龟甲之上,金光流转,符文闪烁,与宫殿顶端的罗盘虚影遥相呼应。
“后世有缘人,既得此残卷,当知吾等苦心。”一道苍老而浑厚的声音,跨越了无尽的时空,在张良辰的神魂深处响起,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疲惫,却又蕴含着坚定的信念,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悲壮而伟大的过往。
“八门禁地,乃吾等封印‘局主’恶念之所。然岁月侵蚀,天道轮回,封印日渐衰弱,‘局主’恶念蠢蠢欲动,若不加以遏制,待其破封而出,必将生灵涂炭,天地倾覆。其八门之中,既藏有破封之秘,亦藏有诛杀恶念之法,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然八门禁地,凶险万分,机关遍布,妖邪丛生,非一人之力可破,非一己之智可解。需寻八位身怀‘八门真意’之人,各入一门,同心协力,同闯禁地,共破妖邪,方有一线生机,方能守护天地安宁。”
“值符殿中,留有吾等传承与八门真意之烙印。有缘人,持九宫天局盘,往值符殿,可得指引,可寻同道,可承传承。切记,八门齐开,方可逆天改命;孤身独行,唯有死路一条。”
话音落下,画面再次变换——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石碑,石碑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古朴的篆字,那些文字晦涩难懂,却散发着无尽的道韵,仿佛蕴含着破解八门禁地的关键。而在文字的最后,赫然刻着八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力透石碑,带着一种决绝与坚定:
“八门齐开,局主可灭。”
所有画面,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如同被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涌入识海的青色光芒彻底消散,那些晦涩的信息也彻底烙印进张良辰的神魂深处,识海之中,金色屏障渐渐收敛光芒,龟甲也恢复了淡淡的金光,静静蛰伏在他的掌心。
张良辰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挣扎回来。他的眼神之中,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瞳孔微微放大,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那苍老的声音,浮现着那些恢弘的画面,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冰凉刺骨,顺着脊背滑落,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体内的灵力依旧紊乱,神魂的伤势虽然被龟甲暂时稳住,却依旧传来阵阵隐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你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如同山间的寒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张良辰缓缓转头,便看到柳如烟站在他的身侧,身姿挺拔,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虽然沾染了些许灰尘和血迹,却依旧难掩她清冷出尘的气质。她手中的细剑横于身前,剑尖微微下垂,却依旧散发着凛冽的寒气,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如同寒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那条他们潜进来的水道方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随时都能应对突发的危机。显然,在张良辰接收玉简信息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为他护法,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张良辰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平复着脑海中翻涌的信息和心中的激荡。那玉简中记载的内容太过惊人,八门禁地、局主恶念、八门真意、值符殿传承……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一时之间,他竟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如何向柳如烟解释这一切。
“那玉简……”柳如烟见他神色复杂,沉默不语,便主动开口,目光落在他掌心的青色玉简上,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询问,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
张良辰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紧握玉简的手,那枚青色玉简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原本炽烈的青色光芒已经彻底内敛,恢复了古朴无华的模样,表面刻着的细密纹路,在溶洞微弱的光芒下,若隐若现。而他掌心的龟甲,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与青色玉简遥相呼应,一金一青,两道光晕相互缠绕,仿佛有着某种密不可分的联系。
“它……记载了一些东西。”张良辰斟酌着言辞,缓缓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关于一处名为‘八门禁地’的所在,以及……一些古老的隐秘,还有一个关乎天地安危的约定。”他没有细说太多,一来是信息量太大,一时难以说清,二来是他也不确定,这些隐秘是否适合轻易透露,毕竟,这关乎着八门禁地的秘密,也关乎着“局主”恶念的封印,太过重大。
柳如烟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玉简中记载的会是不寻常的内容。“既然如此,先收好。”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周围的溶洞,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这里不是详谈之处,水道那边,恐怕很快就会有追兵赶来。”
她的话音未落,还带着一丝余韵——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他们来时的水道方向传来!那巨响如同惊雷滚滚,震得整个溶洞都在微微震颤,头顶的钟乳石和矿石簌簌落下,溅起细碎的光点,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溶洞之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巨响震得扭曲起来,一股浓郁的杀气和血腥味,顺着水道的方向,缓缓弥漫而来,越来越浓,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瞬间被凝重和警惕取代!
“他们追来了!”柳如烟沉声道,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冷冽,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光,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而且不止一人,气息很杂,有赵无极的血煞之气,还有另外一道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应该是那个高瘦的血煞宗弟子。”她的神识早已探向水道方向,清晰地捕捉到了两道熟悉的气息,虽然那两道气息都有些紊乱,显然在之前的激战中也受了伤,但那股嗜血的凶戾之气,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愤怒,变得更加狂暴。
张良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右手紧紧握紧了腰间的青云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了白色。体内的灵力虽然在龟甲的滋养下恢复了些许,不再像之前那般紊乱,但神魂的伤势依旧沉重,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阵阵隐痛,浑身也依旧虚弱无力。他心中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若是再与人激战,恐怕连一招都难以支撑,只会成为柳如烟的累赘。
柳如烟何等敏锐,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顾虑,她微微侧过头,看向张良辰,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现在的状态,不宜再战,神魂受损太过严重,强行出手,只会加重伤势,甚至可能危及性命。我来应付他们,你趁机找机会离开。”
“可是——”张良辰急忙开口,想要反驳,他怎么能让柳如烟一个人留下来殿后?他们是盟友,理应同进同退,而且,柳如烟在之前与寒鳞蟒的激战中,也消耗了大量的灵力,此刻未必能完全发挥出巅峰实力,面对赵无极和那个高瘦的血煞宗弟子两人联手,她必定会陷入险境。
“没有可是。”柳如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那矮胖修士已被你废去修为,不足为惧,只剩赵无极和那高瘦血煞宗弟子。二人虽然状态也非完好,赵无极左肋受创,那高瘦弟子右臂被蟒血余波扫中,伤势不轻,但他们毕竟都是筑基期修士,联手之下,实力依旧不容小觑。我虽灵力未复,但周旋一二,为你争取逃跑的时间,尚可做到。你……必须趁机离开,带着玉简,找到破解八门禁地的方法,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话平静而决绝,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没有丝毫的畏惧,也没有丝毫的犹豫。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只有坚定和冷静,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张良辰看着她清冷的侧脸,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丝不甘。这个认识不过半日的天璇宗少女,清冷孤傲,看似难以接近,可在生死关头,却一次次挺身而出,不仅没有抛下他这个素不相识的盟友,反而愿意为了他,独自留下来面对强敌,以身犯险。这份情谊,这份担当,让他心中备受触动。
“要走一起走。”张良辰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张良辰,还没沦落到让盟友殿后送死的份上。哪怕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同生共死,才是盟友该有的样子!”他握紧了青云剑,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决绝,哪怕神魂受损,哪怕灵力不足,他也绝不会退缩,绝不会让柳如烟一个人独自面对危险。
柳如烟微微一怔,转过头,深深地看向张良辰。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闪过一丝意外,一丝审视,还有一丝极淡的……欣赏。在她看来,张良辰不过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资质尚可,却也未必有多大的担当,可此刻,他明明自身难保,却依旧不肯丢下她独自逃跑,这份勇气和担当,倒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你倒是……有几分骨气。”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眉头微微一蹙,冰蓝色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猛地转头看向水道方向,声音低沉而急促,“来了!”
“哗啦——!”
一声剧烈的水声响起,水面瞬间炸开,水花四溅,如同泼洒的碎玉,溅落在溶洞的地面上,打湿了周围的岩石。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水道中破水而出,带着一身的水渍,稳稳地落在溶洞边缘的岩石上,脚下的岩石被他们落地的冲击力震得微微碎裂,溅起细碎的石屑。
为首一人,正是赵无极!他浑身湿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略显臃肿的身形,面色铁青如铁,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布满了血丝,满是疯狂的杀意,如同一条被激怒的野兽,死死地盯着张良辰,那目光,仿佛要将张良辰生吞活剥一般。他左肋处的伤口已经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顺着衣角滴落,落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血迹,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但那股嗜血的凶戾之气,不仅没有因为伤势而减弱,反而比之前更加盛烈,周身的血煞之气缭绕,如同实质,让人不寒而栗。
他身后,是那个高瘦的血煞宗修士。那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惨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嘴唇干裂,右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翻卷,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焦黑的颜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糊气息——那是在之前躲避寒鳞蟒喷出的蟒血时,被蟒血的余波扫中所致,伤势极为严重。但他周身缭绕的血煞之气依旧浓烈,筑基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虽然因为伤势,威压有些紊乱,却依旧带着致命的威慑力,那双三角眼之中,满是阴鸷和杀意,死死地盯着柳如烟和张良辰,如同毒蛇一般,伺机而动。
“张良辰——!”赵无极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仿佛要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声音沙哑而狂暴,“你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不是很能跑吗?这溶洞,就是你最好的葬身之地!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报我血煞宗弟子被杀之仇,以解我心头之恨!”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溶洞,最后落在了张良辰身前的石台,以及张良辰手中紧握的那枚青色玉简上,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那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什么?”他狞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和贪婪,“看你这般宝贝,想来又是得了什么宝贝?好,好得很!今日,你所有的东西,无论是这玉简,还是你手中的剑,还有你掌心的那枚龟甲,都是我的!我要让你一无所有,死无全尸!”
柳如烟上前一步,身形微微一挡,将张良辰护在身后,细剑横于身前,剑尖指向赵无极和那高瘦修士,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带着刺骨的寒意:“想动他,先过我这关。”她的身姿挺拔,虽然灵力未复,伤势未愈,却依旧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冰冷的杀意。
那高瘦修士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过金属一般,让人听了浑身不适:“天璇宗的小丫头,念你修行不易,天赋尚可,现在离开,饶你一命,不再追究你插手我血煞宗之事。否则,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将你擒下,废去修为,让你生不如死!”他的目光在柳如烟身上扫过,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觊觎,显然,对于柳如烟这样清冷出尘的美女,他也有着一丝贪婪。
柳如烟没有理会他的威胁,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紧紧握紧了手中的细剑,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了白色,周身的灵力缓缓运转,冰寒的剑气在剑尖汇聚,散发着凛冽的寒气,显然,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在她看来,与血煞宗的人,没有任何废话可讲,唯有一战。
赵无极狞笑一声,眼中杀意更盛,对着那高瘦修士厉喝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她想死,那就成全她!动手!先杀了这个小丫头,再收拾张良辰那个杂碎!”
话音未落,那高瘦修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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