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推演初试 (第2/3页)
睿智的光芒,“大比前夜,按照惯例,赵无极一定会在演武场当众演练烈风拳,一来热身,二来震慑对手。那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反而最安全。”
李小胖想了想,确实如此。赵无极好面子,每年大比前都会在演武场“展示实力”,这已是外门人尽皆知的习惯。
“可就算那样,演武场周围也全是人,你怎么混进去?”
张良辰嘴角浮起一丝笑容:“我自有办法。”
三、二十日苦修
接下来的二十天,张良辰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修炼状态。
每天天不亮,他便在溪边盘膝打坐,运转休门心法,吸纳晨曦中那一缕最纯净的“东来紫气”。这是《休门真解》中记载的秘法,据说能温养神魂,壮大灵力本源。紫气入体,化作丝丝暖流,汇入丹田,让那微小的太极气旋又凝实一分。
日上三竿,他开始练习伤门之力。
与之前不同,他现在不再追求极致的爆发,而是尝试“控制”。将伤门之力凝聚在指尖,维持一盏茶时间不散;将一丝伤门之力注入溪水,看它能逆流而上多远;甚至尝试用伤门之力在树叶上“刻字”——这需要极精微的控制力,稍有差池,树叶便会化为齑粉。
起初,十次有九次失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伤门之力的掌控越来越纯熟。到第十天,他已经能在落叶上刻下一个清晰的“休”字,叶片脉络完好,只有字迹处微微焦黄。
第十五天,他开始尝试真正的“休伤融合”。
这不是简单的将两股力量同时施展,而是要让它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休门之力的温润要能化解伤门之力的暴戾,伤门之力的锋锐要能为休门之力注入攻伐之能。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更难。
好几次,两股力量在体内冲突,震得他口吐鲜血。有一次甚至差点走火入魔,幸亏龟甲及时护主,才稳住心神。但他没有放弃,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两股力量的特质理解更深一分。
到第二十天傍晚,他终于有了突破。
溪边,张良辰右手虚握,掌心向上。金色的休门灵力与血色的伤门灵力同时涌出,却不是泾渭分明,而是如同两条灵蛇,相互缠绕、交融。两色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金红色光球。
光球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着奇异的波动——表面看去温和宁静,仿佛人畜无害,但仔细感知,却能发现内里蕴藏着恐怖的爆发力。
“去。”
他轻声吐字,光球脱手飞出,落在十丈外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光球触石的瞬间,如同水滴融入海绵,悄无声息地没入青石内部。下一刻,青石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透出金红色的光芒。三个呼吸后,整块青石化作一蓬细腻的石粉,簌簌落下,堆成一个小丘。
而石粉之中,一株嫩绿的草芽正破土而出——那是被光球中休门之力催发出的生机。
“动静相宜,生死轮转……”张良辰看着那株草芽,眼中露出明悟之色。
这二十天的苦修,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三层,但真正的战力,早已今非昔比。若现在让他再与王虎那样的炼气四层交手,他有信心三招之内解决战斗,甚至不需要动用融合之力。
“只是……这还不够。”
他望向青云宗方向。这二十天,李小胖又来了三次,每次都带来更坏的消息。
赵无极在暴血丹的帮助下,已突破到炼气九层。虽然境界虚浮,但毕竟是实打实的炼气巅峰。赵天雄又赐下一枚“固元丹”,帮他稳固境界,据说现在赵无极的真实战力,已不弱于一些初入筑基的修士。
而关于那件“秘宝”,李小胖也打探到了一些风声——似乎是一件一次性的攻击类法器,威力极大,但使用条件苛刻,需要以精血催动。赵天雄给赵无极时曾交代:“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一旦动用,必取敌命。”
“一次性的杀手锏吗……”张良辰摩挲着掌心的龟甲纹路,若有所思。
龟甲似乎感应到他的心思,微微发热,传来一道模糊的信息——那是关于“推演”的更多感悟。这二十天,他不仅在修炼灵力,也在不断揣摩龟甲的推演之能。他发现,这推演并非万能,需要两个条件:一是足够的信息,二是自身对相关领域的理解。
比如要推演烈风拳,他需要亲眼看见赵无极施展,或者得到详细的招式图谱。而他对拳法的理解越深,推演出的细节就越精准。
“明天,就是大比前夜了。”
张良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
四、夜探演武场
大比前夜的青云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外门演武场四周挂起了上百盏气死风灯,将方圆百丈照得亮如白昼。场中聚集了至少三百名外门弟子,有的在抓紧最后时间切磋热身,有的在交流打探对手情报,更多的则是三五成群,兴奋地议论着明天的大比。
而在演武场正中央,一片方圆十丈的空地被特意清出。空地边缘,以王虎为首的七八个跟班昂首挺胸地站着,将围观人群隔开,形成一道人墙。人墙之内,赵无极负手而立,一袭崭新的青色劲装,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闭目养神。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属于炼气九层的威压,却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波扩散开来,让围观的外门弟子们呼吸不畅,下意识地后退。
“这就是炼气九层吗?好强的气势……”
“听说赵师兄三天前才突破,这威压,比一些筑基初期的师叔都不遑多让了。”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赵师兄是谁的孙子。赵长老可是内门实权长老,手里漏点资源,都够咱们修炼十年了。”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我入门五年,才炼气四层,赵师兄入门三年,已经炼气九层了……”
议论声嗡嗡作响,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敬畏。
赵无极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如同鹰隼巡视领地,所过之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他很满意这种效果——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威权。
“诸位师弟。”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明日便是外门大比,按照惯例,今夜我在此演练家传‘烈风拳’,一则热身,二则与诸位共勉。若有心得,可互相交流;若有疑问,演练之后,我可略作解答。”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知道,他就是来立威的。
果然,话音刚落,他便拉开架势。
“第一式,烈风起!”
一声低喝,右拳轰出。拳出无声,但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嗤”的尖啸。三丈外一盏气死风灯应声而灭,灯罩上出现一个清晰的拳印。
“好!”
“拳风灭灯,这是将拳劲凝练到极致的表现!”
喝彩声响起。赵无极嘴角微勾,身形转动。
“第二式,烈风卷!”
双拳轮转,带起呼啸的罡风。他整个人如同化作一道人形旋风,在空地中央急速旋转。罡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形成一道丈许高的土黄色风柱。风柱之中,拳影重重,密不透风。
“第三式,烈风斩!”
旋风骤停,赵无极身形拔地而起,凌空下劈。右手化拳为掌,掌缘泛起淡青色的灵光,如同一柄开山大刀,狠狠劈向地面。
“轰!”
青石铺就的地面应声裂开一道三尺长的缝隙,碎石四溅。
喝彩声更响。赵无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厉色。
“第四式,烈风爆!”
他右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一拳轰在演武场边缘一根碗口粗的木桩上。那木桩是平时用来练习拳脚的靶子,以铁木制成,坚硬无比。
“砰——!”
闷响如雷。木桩表面浮现无数裂纹,下一刻,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木屑。
这一次,喝彩声变成了惊呼。铁木的硬度众人皆知,寻常炼气中期修士全力一击,也最多留下个拳印。赵无极这一拳竟能将铁木桩打爆,这威力,已远超炼气期的范畴!
“第五式,烈风噬!”
木屑未落,赵无极身形再动。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诡异而迅疾,如同捕食的毒蛇,在漫天木屑中穿梭。双拳时而成爪,时而化指,专攻咽喉、心口、下阴等要害。虽然只是空击,但那凌厉的杀意,让围观者不寒而栗。
“第六式,烈风破!”
招式再变。赵无极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右拳缓缓收回腰间,全身灵力疯狂向拳心汇聚。他的拳头上亮起刺目的青芒,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竟如同一颗小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喝——!”
一拳轰出。没有声音,但拳锋前方的空气,却如同水面般荡开一圈圈涟漪。十丈外的一排灯笼同时熄灭,灯罩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针孔。
“这是……拳意透空?!”有见识的弟子失声惊呼。
拳意透空,是拳法修炼到极高境界的象征。拳劲凝而不散,能隔空伤敌。通常只有筑基期的体修才能做到,赵无极以炼气九层施展出来,虽只是雏形,也足以震惊全场。
赵无极收拳,喘息有些急促。连出六式烈风拳,对他的消耗也不小。但他没有停,眼中闪过狠色,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被他吸入体内。下一刻,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隐隐有突破炼气、触摸筑基门槛的迹象!
“第七式——烈、风、灭!”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吐出,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当“灭”字出口时,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
流光升至三丈高空,骤然折返,以陨星坠地之势轰向地面!
“轰隆——!!!”
巨响震天。整个演武场剧烈摇晃,青石地面以赵无极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十丈有余。烟尘冲天而起,将半个演武场都笼罩其中。
许久,烟尘散尽。
众人看清场中景象,无不倒吸凉气。
赵无极站在一个直径丈许、深达三尺的坑洞中央,衣衫猎猎,长发飞舞。而他脚下,青石已化为齑粉,坑洞边缘的岩石被高温熔化成琉璃状,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死寂。
足足三个呼吸后,震天的喝彩声、惊呼声、议论声才轰然爆发。
“这……这是炼气期能造成的破坏?!”
“第七式烈风灭,竟恐怖如斯!”
“赵师兄威武!明日大比,魁首非你莫属!”
赵无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立威,震慑,让所有人都知道,明天的魁首,早已是他囊中之物。
至于张良辰……
他目光扫过人群,嘴角浮起残忍的弧度。
你若敢来,我便用这烈风灭,送你上路!
人群边缘,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饰、佝偻着身子的年轻人,正低着头,用扫帚慢吞吞地清扫着地上的碎石。他的动作很慢,很笨拙,与周围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
但没有人注意到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