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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执事孙有道

    第六章 执事孙有道 (第1/3页)

    清晨的薄雾如同揉碎的轻纱,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潮气,缓缓笼罩着青云宗连绵起伏的殿宇楼阁。青灰色的飞檐在雾霭中若隐若现,檐角悬挂的铜铃被晨风吹得轻响,细碎的铃声混着山门处刚刚敲响的晨钟,悠扬绵长,在山谷间层层回荡,惊起一群栖息在千年古松上的白鹭,它们扑棱棱展开雪白的翅膀,掠过雾层,朝着天际深处飞去,留下几道淡淡的羽痕。

    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此刻已渐渐褪去了清晨的静谧,变得热闹起来。一些勤勉刻苦的弟子早早便起身,身着统一的青布弟子服,在宽阔的演武场上凝神站定,双目微闭,口鼻间吐纳着山间的灵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雾,一招一式地演练着青云宗的基础心法,动作整齐划一,气血流转间,隐隐有细微的破空之声;炊事房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淡青色的烟柱在薄雾中缓缓升腾、散开,伙头弟子们挽着衣袖,推着装满食材的木车,在灶台间忙碌穿梭,柴火噼啪作响,蒸腾的热气裹着米香与菜香,渐渐弥漫在整个外门区域;负责洒扫的弟子提着装满清水的木桶,扛着扎得紧实的扫帚,低着头,在各个院落的回廊间快步穿梭,扫帚划过青石板路,发出“唰唰”的轻响,将昨夜落下的枯叶与尘埃清扫干净。

    一切看起来,都与往常别无二致,平静而有序。

    但若有心思缜密之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今日的外门,气氛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与紧绷——那些平日里仗着赵无极的权势,趾高气扬、横行霸道,跟在赵无极身后耀武扬威的跟班们,今日一个个神色惶惶,眉头紧锁,三三两两地聚在墙角、廊下,脑袋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赵无极居住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惊惧与不安,不知在议论着什么隐秘之事。而赵无极那座位于外门东侧、独享一方院落的独立小院,此刻院门紧闭,两扇漆黑的木门上还挂着一把铜锁,门口站着两个面色阴沉、眼神锐利的心腹弟子,双手抱胸,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不准任何人靠近半步,仿佛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说了吗?昨晚王虎带着六个人,下后山山谷去搜那个张良辰的尸体,结果……结果他们全都没回来!”一个身材瘦小的外门弟子,缩着脖子,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说话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全都没回来?什么意思?”旁边另一个弟子满脸惊愕,下意识地拔高了声音,又连忙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追问道,“难道他们也遇到了什么危险?张良辰那个废物,难道还能活过来不成?”

    “活过来?怎么可能!”最先开口的弟子撇了撇嘴,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听逃回来的李小胖说,他们在山谷里遇到了妖兽!那妖兽长得凶神恶煞,浑身漆黑,牙齿锋利如刀,一口就能咬断人的脖颈,王虎他们六个人,根本不是对手,全都被妖兽咬死了,尸骨无存!只有李小胖运气好,趁妖兽撕咬其他人的时候,滚到了灌木丛里,才侥幸逃了回来!”

    “嘶——”周围几个旁听的弟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惊恐之色,“那山谷里竟有如此厉害的妖兽?我之前去后山采药,也靠近过山谷边缘,怎么从没见过那样的妖兽?赵师兄这次,可是折了不小的面子啊……”

    “何止是面子?”一个穿着体面、看似有些见识的弟子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有几分忌惮,“王虎是什么人?那可是赵无极最得力的心腹,一手棍法练得炉火纯青,修为也达到了炼气四层,在外门弟子里也算小有实力。如今王虎死了,赵无极手下等于断了一条胳膊,实力大减。你们没看他今天早上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路过演武场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估计心里正憋着怒火呢!”

    窃窃私语声在晨雾中悄然蔓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衣衫,佝偻着身子,脸上沾满了泥污与灰尘,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的年轻弟子,正挑着两桶沉甸甸的清水,从山门方向慢悠悠地走进外门区域。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青石板的中央,不偏不倚,即便挑着两桶足以压垮普通杂役弟子的清水,身形也没有丝毫晃动,仿佛那两桶水轻如鸿毛。他的目光始终低垂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看似只是在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生怕脚下打滑,将水洒出来,实则眼角的余光,正如同鹰隼一般,快速扫过周围的一切——巡逻弟子的换岗时间与路线,各个院落的布局与守卫分布,哪些地方是人流量大的必经之路,哪些地方是偏僻幽静、无人注意的死角,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快速记录、分析,没有丝毫遗漏。

    这挑水的年轻弟子,不是别人,正是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在山谷妖兽之口的张良辰。

    昨夜从山谷中侥幸逃生后,他没有丝毫停留,趁着夜色的掩护,花了整整两个时辰,从山谷深处绕道青云宗后山,凭借着对后山地形的熟悉,翻过两道陡峭的山梁,穿过一片荆棘丛生、人迹罕至的密林,才终于找到了这条通往山门的偏僻小路。在进山门前,他特意在山脚下的小溪边,仔细洗净了身上的血迹与污渍,又故意在泥地里滚了几滚,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满身泥污,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一个常年干粗活、被日晒雨淋的杂役弟子。做好这一切后,他混在一群挑水砍柴、准备进山的杂役弟子中,低着头,一言不发,借着人群的掩护,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青云宗的山门。

    没有人认出他。

    那些杂役弟子本就身份低微,平日里大多在杂役院劳作,与外门弟子接触不多,彼此之间也不甚熟悉,自然不会留意到一个新来的“杂役”。而张良辰此刻灰头土脸、佝偻着身子的模样,与之前那个面容清秀、眼神澄澈,即便穿着普通弟子服,也难掩一身韧劲的外门弟子,判若两人,截然不同。更关键的是,所有人都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已经死在了后山山谷的妖兽之口,尸骨无存——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混在杂役弟子中,挑着水走进山门呢?

    “站住。”

    一声冰冷的低喝,突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清晨的静谧,也让张良辰的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但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保持着之前的速度,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仿佛没有听到那声喝止一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目光中带着审视与狐疑,仿佛要将他的皮囊看穿,找出他隐藏的秘密。

    “叫你呢,聋了?”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身材瘦小的年轻男子,快步上前,几步就拦在了张良辰的去路。这人生得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眼神里满是狡黠与刻薄,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正是赵无极身边的另一个跟班——马六。马六的修为不如王虎,只有炼气三层,但为人却比王虎更加卑劣狡诈,平日里仗着赵无极的权势,最喜欢欺负那些身份低微的杂役弟子和新来的外门弟子。

    张良辰缓缓低下头,将腰弯得更低了,声音故意弄得沙哑干涩,还带着几分乡下人的土气,小心翼翼地应道:“这位师兄,您……您是叫我?小的耳朵有点背,没听清,还请师兄恕罪。”

    马六上下打量着他,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目光在他沾满泥污的脸上和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上反复扫过,语气刻薄地问道:“你是哪个院的?我在这外门待了这么久,怎么从没见过你?看你这模样,不像是常年在杂役院干活的,该不会是哪里混进来的外人吧?”

    “回师兄,小的是新来的,在杂役院挑水。”张良辰的声音愈发沙哑,头也不敢抬,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今儿个头一天上工,刚从乡下过来,不懂宗门的规矩,若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师兄莫怪,小的一定改。”

    马六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眉头皱得更紧了,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轮廓,隐约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仿佛被一层泥污遮住了原本的模样,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这时,旁边一个常年在杂役院挑水的老杂役,见状连忙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陪着笑道:“马师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这孩子一般见识。这是老李头的外甥,昨儿个刚从乡下进山,今早才开始在杂役院挑水,性子老实,不太会说话,您就饶了他吧。”

    马六哼了一声,又不耐烦地看了张良辰一眼,见他始终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模样,心中的狐疑也渐渐消散了几分——一个乡下过来的杂役,又怎么可能和那个已经死了的张良辰扯上关系?他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地呵斥道:“滚吧滚吧,好好干活,别到处乱跑,若是敢偷懒耍滑,或者跑到不该去的地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是是是,多谢师兄,多谢师兄!”张良辰连连点头哈腰,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挑着水桶,脚步略显仓促地快步离去。

    走出十余丈远,拐过一道回廊,确认马六没有跟上来,张良辰才暗暗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身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带来一阵冰凉的寒意。他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眼底的怯懦与卑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警惕。

    好险。

    刚才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暴露了。马六虽然没有认出他,但那双眼睛里的狐疑,说明他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若是再停留片刻,或者言行间有丝毫破绽,恐怕就会被马六识破身份。幸好他提前准备好了杂役的身份,又刻意伪装了自己的语气与神态,才勉强蒙混过关。但这也让他明白,青云宗内,到处都是危机,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他必须尽快找到李小胖,问清楚李小胖逃回来后的情况,还有他娘的下落,然后想办法救出他娘——李小胖是因为帮他,才被赵无极抓住,他娘也被牵连入狱,他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张良辰定了定神,重新佝偻起身子,压低目光,挑着水桶,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一道道回廊,绕过热闹的演武场,朝着外门弟子居住的核心区域走去。这里他再熟悉不过——从六岁被养父张青山带到青云宗,他就在这里生活了整整十年,每一间屋子、每一条小巷、每一块青石板,都留下过他的足迹,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铭记于心。

    在一片偏僻的角落,远离了外门弟子的聚居地,他看到了那座熟悉的柴房。柴房低矮破旧,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顶的茅草也有些枯黄,看起来摇摇欲坠,与周围整洁的弟子院落格格不入。这里,就是赵无极关押李小胖母亲的地方。

    柴房的门虚掩着,一条缝隙透进里面昏暗的光线,门前没有守卫——或许是赵无极觉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根本不可能逃出去;或许是他此刻正忙着追查自己的下落,无暇顾及这里。张良辰放下肩上的水桶,左右环顾了一番,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小巷与回廊,确认没有任何人注意这里,才身形一闪,轻轻推开虚掩的柴房门,闪身走了进去。

    柴房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与柴火的焦糊味,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房间里堆满了干柴和杂物,杂乱无章地堆放在墙角,只留下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蜷缩在一堆干草堆上,双目紧闭,面色蜡黄如纸,嘴唇干裂起皮,脸上布满了皱纹与灰尘,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那正是李小胖的母亲。

    张良辰快步上前,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唤道:“大娘?大娘?您醒醒?”

    老妇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紧闭着双眼,眉头微微皱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似乎在做着什么可怕的噩梦。

    张良辰心中一紧,连忙伸出手指,轻轻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但气息极其微弱,断断续续,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再加上连日来的饥饿与寒冷,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用粗粮制成的干粮,这是他昨晚在山谷中剩下的,一直贴身存放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干粮掰碎,又从水桶里舀出一点清水,放在手心,一点点喂进老妇人的嘴里。

    干粮粗糙,难以下咽,但老妇人似乎是感觉到了食物的气息,下意识地蠕动着嘴唇,缓缓吞咽着。喂了小半块干粮,又喂了几口清水,老妇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脸上的痛苦神色也缓解了几分。她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张良辰,眼神涣散,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而沙哑的声音:“你……你是……谁?”

    “大娘,我是小胖的朋友,叫张良辰。”张良辰压低声音,语气轻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我来救您了,您别害怕。”

    老妇人听到“小胖”二字,浑浊的眼中突然有了一丝光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挣扎着想坐起来,瘦弱的手紧紧抓住张良辰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问道:“小胖……我的小胖……他怎么样了?他们说……他们说他去山里找什么人,再也回不来了……我担心……我好担心他……”

    “大娘别怕,小胖没事,他很好。”张良辰连忙安抚道,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下,“他已经逃出来了,只是暂时不方便过来,他让我先带您离开这里,等我们安全了,他就会来找我们。”

    “离开?”老妇人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浑浊的目光里满是疑惑,“这……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小胖他……他真的没事吗?”

    张良辰知道,现在没有时间向老妇人解释太多,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他快速扶起老妇人,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低声道:“大娘,您什么都别问,也别多想,跟我走就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声,千万不要惊动别人,明白吗?”

    老妇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男子为什么要救自己,但看到张良辰那双真诚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了几分,本能地点了点头,用微弱的声音应道:“好……好,我听你的……我跟你走……”

    张良辰扶着老妇人,小心翼翼地走到柴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探头朝外望去——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弟子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声音渐渐远去。他心中一松,连忙搀扶着老妇人,贴着墙壁,压低身子,快速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专走那些偏僻的小巷和死角,脚步轻盈而迅速,生怕发出丝毫声音。老妇人虽然身体虚弱,脚步蹒跚,但求生的意志极强,咬着牙,紧紧靠着张良辰的肩膀,一声不吭,用尽全身的力气,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浑浊的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

    眼看就要走到杂役院的后门,只要走出后门,就能暂时脱离青云宗外门的掌控,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候李小胖。就在这时,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得意与凶狠——

    “站住!给我站住!”

    张良辰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缓缓转过身,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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