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绝境推演 (第2/3页)
“辰儿,你现在遇到的,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挫折。跳崖算什么?被人追杀算什么?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就有翻盘的机会。你忘了,养父还等着你去找我吗?你忘了,你还要给养父报仇吗?”
养父的声音,渐渐变得严厉起来。
“张良辰,你给我听着!不许睡!不许放弃!你给我睁开眼睛,给我爬起来!养父教了你十六年,不是为了看你在这自暴自弃、放弃生命的!你要是敢死,养父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张良辰的意识中炸开。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依旧是黑暗,依旧是悬崖,依旧是呼啸的风声。但他不再飘浮,不再沉沦——他的身体,正被一股柔和而温暖的力量托举着,缓缓下落。
是龟甲!
他低下头,只见右手掌心的龟甲,正绽放着炽烈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一道光柱,从他的掌心射出,笔直地照向下方,照亮了黑暗中的一切。而在光芒的尽头,有一个模糊的洞口,正静静地等待着他。
不,不仅仅是光芒。
龟甲之中,正源源不断地涌出一股股柔和的力量,如同一只只无形的手,托着他的身体,减缓着他下坠的速度。那力量温暖而坚定,如同养父的手,轻轻托着他,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张良辰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养父……”
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他知道,这龟甲是养父留给他的,这龟甲中的力量,是养父当年注入的。养父早就料到,自己会遇到危险,早就料到,自己需要保护。所以,他才会在失踪之前,把这龟甲留给自己,告诉自己“不管遇到什么绝境,都不要放弃,它会在最关键的时刻,保护你”。
养父,你早就知道会有今天吗?
养父,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到底去了哪里?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闪过,但张良辰没有时间去想。因为,他已经接近那个洞口了。
洞口位于悬崖的半腰,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天然的浅洞。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和杂草遮挡着,若不是龟甲的光芒照亮,根本不可能发现。张良辰伸出手,拨开藤蔓,身体轻轻一跃,落入了洞中。
双脚刚一落地,他便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浸透了衣衫,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右臂的肩关节处,传来阵阵剧痛,应该是脱臼了;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模糊了视线。他浑身没有一处不疼,没有一处不伤,但——
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张良辰躺在地上,望着洞顶的黑暗,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而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也带着无尽的悲凉。他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没死……我没死……”
他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仿佛在确认这个事实。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看着掌心的龟甲。龟甲的光芒已经彻底黯淡下去,恢复了平日里那古朴冰冷的模样,纹路清晰,色泽温润,仿佛刚才那一切的爆发,只是一场幻觉。
但张良辰知道,那不是幻觉。
这龟甲,真的救了他。
不,不仅仅是救了他。在刚才坠崖的过程中,龟甲给了他清晰的指引——枯藤的位置,岩石的位置,洞口的位置,甚至告诉他哪里的石壁湿滑不可借力,哪里的崖柏枯死不可触碰。那是一种近乎神迹的预判,仿佛龟甲能够看透未来,能够推演出无数种可能,然后从中选择出唯一的生路。
“推演……”
张良辰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帛书中的记载——数理奇门,以天地星辰、阴阳五行、九宫八卦为根基,可推演天机、测算祸福、趋吉避凶,能于瞬息之间,洞察事物的发展走向,预判未知的危险。
难道,这就是数理奇门的推演之力?
难道,这龟甲,就是修炼奇门遁甲的关键?
张良辰的心跳瞬间加快。他挣扎着坐起身,从怀中掏出那卷帛书。帛书依旧温热,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微光,仿佛与龟甲遥相呼应。他颤抖着翻开帛书,找到关于数理奇门的记载,一字一句地仔细研读。
“数理奇门者,以九宫为基,八卦为用,阴阳为纲,五行为常。推演之道,存乎一心。心定则神凝,神凝则气聚,气聚则数显。数显者,可预知吉凶,可洞察先机,可趋吉避凶,可逆转乾坤……”
张良辰读着读着,渐渐明白了。
原来,数理奇门的推演之力,并非凭空而来,而是需要修炼者心神凝聚,以自身灵力为引,沟通九宫八卦,感应阴阳五行,才能窥探天机的一角。而他之所以能在坠崖的瞬间,获得那清晰的指引,并非是因为他已经掌握了推演之道,而是因为龟甲在生死关头,主动激发了他体内潜藏的力量,以龟甲本身为媒介,替他完成了推演。
也就是说,龟甲本身,就蕴含着推演之力。
或者说,龟甲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推演法器。
张良辰看着掌心的龟甲,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激与敬畏。养父留给他的,不仅仅是一件纪念品,而是一件足以改变命运的重宝。有了这龟甲,有了奇门遁甲,他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孤儿,他就有机会报仇雪恨,有机会找到养父,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养父,谢谢你。”
张良辰喃喃自语,将龟甲贴在心口,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弱温热。那温热仿佛养父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心口,告诉他:辰儿,别怕,养父在。
他在洞中躺了许久,任由身体的疲惫和伤痛慢慢侵蚀着他的意识。但他不敢睡,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赵无极虽然以为他已经死了,但以赵无极谨慎的性格,说不定明天就会派人下来查看。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尽快离开这里,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想到这里,他咬紧牙关,挣扎着坐起身。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后背的伤口虽然还在渗血,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严重;右臂的肩关节脱臼了,需要复位;浑身上下多处擦伤和撞伤,但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右臂,猛地一推一送——
“咔嚓!”
一声脆响,剧痛瞬间袭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再次涌出。但右臂,终于复位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还有些疼痛,但已经可以勉强活动。
然后,他再次翻开帛书,找到休门心法的记载。休门主休养生息,可快速恢复伤势和灵力。之前他在木屋中修炼,已经初步掌握了休门心法的皮毛,现在,他要再次修炼,尽快恢复体力。
他闭上双眼,按照心法口诀,缓缓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掌心的龟甲微微发热,一股柔和的气息从龟甲中涌出,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全身。那气息温暖而醇厚,所过之处,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伤口的疼痛也慢慢减轻,就连脱臼的肩关节,也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轻轻啃噬,那是伤势在修复的征兆。
时间缓缓流逝,洞中一片寂静,只有张良辰平稳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轻轻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许多。他低头检查了一下伤势——后背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右臂的肩关节虽然还有些酸痛,但已经可以正常活动;浑身的力气,也恢复了一小半。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望去。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远处的山峦渐渐显现出轮廓。悬崖下方,依旧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悬崖上方,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树木和岩石的轮廓,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宁静。
赵无极,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张良辰心中暗暗想着。但他知道,以赵无极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他肯定会派人下来查看,确认自己的尸体。所以,他必须在天完全亮之前,离开这里。
可是,怎么离开?
他抬头望去,悬崖壁陡峭光滑,几乎垂直于地面,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路径。他往下望去,下方依旧漆黑一片,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难道,只能困死在这里?
张良辰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焦虑。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掌心的龟甲,再次微微发热。
他低头一看,只见龟甲上,那些原本静止的纹路,再次缓缓蠕动起来,如同一条条小蛇,在他的掌心游走。片刻之后,纹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图案——那是一个箭头,指向洞的深处。
张良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龟甲是在指引他——洞的深处,有路!
他心中一喜,连忙转身,朝着洞的深处走去。
洞很深,蜿蜒曲折,越往里走越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张良辰只能扶着洞壁,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洞壁潮湿冰冷,长满了青苔,摸上去滑腻腻的,让人很不舒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让他隐隐有些期待。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很柔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张良辰加快脚步,朝着光芒的方向走去。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足足有数十丈见方,高也有数丈。石室的墙壁上,镶嵌着许多发光的矿石,散发着柔和的荧光,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石室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隐隐泛着淡淡的灵光。水潭的上方,有一根石笋,石笋的尖端,正缓缓滴落着一滴乳白色的液体,落入水潭之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而最让张良辰震惊的,是水潭旁边的一块石碑。
石碑呈青灰色,约一人高,半丈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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