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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外门弃子

    第一章 外门弃子 (第2/3页)

咬得血肉模糊,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也没有一丝屈服。身体的疼痛再剧烈,也比不上心底的冰冷与愤怒——养父失踪后,他以为青云宗是他唯一的依靠,可如今才明白,这宗门之内,根本没有公平可言,只有权势的碾压,只有弱肉强食。

    二十杖打完,张良辰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衣衫被鲜血浸透,黏在伤口上,一动就钻心地疼。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两名打手拖出执事堂,重重地扔在外门的泥地上,毫无怜恤。

    此时,天色已暗,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早已消失在山巅,只剩下漫天的晚霞,将天空染成了一片凄艳的血红。远处,外门弟子的居所传来零星的灯火,还有不少弟子围在不远处,窃窃私语,目光好奇而又鄙夷地落在张良辰身上。

    “看,那不是张药师的养子张良辰吗?怎么被打成这样,扔在泥地里了?”

    “嗨,你还不知道呢?听说他偷了内门赵公子的聚气丹,被孙执事判了杖责二十,逐出外门了!”

    “不会吧?张良辰平日里挺老实的,待人也谦和,怎么会偷东西?而且他是张药师的养子,张药师当年在宗门里多受尊敬啊,炼制的丹药药效极好,不少外门弟子都受过他的恩惠。”

    “哼,人不可貌相!张药师都失踪三个月了,生死不知,他没了靠山,自然就本性暴露了。再说了,赵公子是什么人?那是内门长老的儿子,他怎么敢偷赵公子的东西,不是自寻死路吗?”

    “唉,可惜了张药师,当年若不是他,我恐怕早就突破不了炼气二层了。如今他失踪了,他的养子又落得这般下场,真是造化弄人啊。”

    “别说了别说了,赶紧走吧,万一被赵公子看到我们议论,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议论声渐渐远去,脚步声也越来越淡,只留下张良辰一个人,趴在冰冷的泥地上,承受着身体与心灵的双重剧痛。

    泥土的腥气混合着伤口的血腥味,刺鼻难闻。张良辰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渗进了泥土和鲜血,钻心地疼,可他却浑然不觉。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每动一下,后背的伤口就像被撕裂一般,剧痛难忍,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泥土里。

    他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后山走去——那里,有他和养父张青山住过的旧屋,哪怕被逐出宗门,他也要拿回养父留下的东西,那是他唯一的念想,也是他对养父最后的牵挂。

    夜风渐起,带着山间的寒意,吹在后背的伤口上,钻心地疼,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刺着他的皮肉。张良辰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脚下的泥土被他踩得泥泞不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走了整整一个时辰,后背的伤口早已再次撕裂,鲜血浸透了衣衫,顺着裤腿往下流淌,双腿也变得麻木无力,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但他没有放弃,凭着一股执念,终于看到了那座坐落在半山腰的木屋。

    木屋很简陋,是用原木搭建而成,屋顶覆盖着茅草,周围长满了杂草,显得十分偏僻。这是他和养父住了整整十年的地方,也是他在这青云宗唯一感受到温暖的地方。

    只是,此刻的木屋,门却虚掩着,微微晃动着,仿佛被人动过手脚。

    张良辰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记得,早上离开的时候,明明锁好了门,还检查了一遍,不可能是风吹开的。

    他放轻脚步,屏住呼吸,悄悄地靠近木屋,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往里看。

    屋里一片狼藉,原本整齐的药柜被推倒在地,药瓶散落一地,里面的草药洒得四处都是;养父平日里用来整理医书的书桌,也被掀翻,医书、竹简散落一地,有的被撕成了碎片;墙角的木箱被打开,里面的衣物、杂物扔得乱七八糟。

    而屋中,站着两个人——正是赵无极和王虎。

    王虎正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翻着地上的医书和杂物,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一边翻一边说道:“赵公子,您说您要找什么?这破地方也太寒酸了,除了这些破医书、烂草药,能有什么好东西啊?张青山那老东西,不过是个外门药师,能有什么积蓄?”

    赵无极不耐烦地踹开一个倒在地上的木箱,木箱里的杂物散落一地,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着,语气带着几分焦躁:“你懂什么?我爹说了,张青山当年在外游历了十几年,走遍了大江南北,不可能没点奇遇,也不可能没点积蓄。他当年突然来到青云宗,甘愿做一个外门药师,肯定是在躲避什么,他的宝贝,肯定都藏在这破屋里!”

    “可咱们都翻了好几遍了,连个铜板都没找到,更别说什么宝贝了。”王虎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这破地方,实在没什么可找的。”

    “算了?”赵无极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地瞪着王虎,语气凌厉,“不行!必须找到!找不到就烧了这破屋,我看那小子回来之后,还能去哪找他养父留下的东西!另外,张良辰那小子被逐出宗门,肯定会回来拿东西,咱们就在这等着他,只要他一回来,就杀了他,永绝后患!”

    听到这里,张良辰的手指死死攥紧了门框,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指节泛白。他的眼底,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刺骨——养父留下的东西,是他唯一的念想,这些人,不仅栽赃陷害他,还要毁掉养父留下的一切,甚至还要杀了他!

    还有养父的失踪,赵无极刚才的话,像一根针,刺进了他的心里——难道养父的失踪,真的和赵无极的父亲有关?

    滔天的怒火在心底燃烧,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恨不得立刻推门而入,将这两个恶人碎尸万段,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根本不是对手——赵无极是炼气四层的修为,王虎也是炼气三层,而他,刚刚被杖责二十,身受重伤,修为连平时的一半都发挥不出来,贸然冲进去,只会白白送死。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正想悄悄后退,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伤势好转再找他们报仇,可脚下一滑,不小心踢到了门口的一块碎石。

    “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山间,显得格外刺耳。

    “谁?”赵无极猛地回头,眼神警惕地看向门口,手中瞬间凝聚起一缕灵气,随时准备出手。

    张良辰心中一紧,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山下跑去。

    “追!是那小子!”赵无极厉喝一声,眼神凶狠,带着王虎,立刻追了出来。

    “小子,你跑不掉的!赶紧停下来受死,或许我还能给你个痛快!”王虎一边追,一边狞笑,语气里满是嚣张。

    张良辰拼了命地往前跑,后背的伤口被剧烈的动作撕裂,剧痛难忍,每跑一步,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皮肉,鲜血顺着后背往下流淌,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腿也越来越沉重,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而身后,赵无极和王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的修为比张良辰高,又没有受伤,很快就拉近了距离。

    “小子,别跑了!你以为你能跑去哪?”赵无极的声音就在身后不远处,带着几分得意的狞笑。

    山路崎岖不平,杂草丛生,夜色越来越浓,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蔽,四周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到脚下的路。张良辰慌不择路,只顾着往前跑,根本没有注意脚下的路况,一头扎进了后山的密林之中。

    密林中,树木参天,藤蔓缠绕,地上布满了枯枝败叶和乱石,十分难走。张良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身上的衣服被树枝、荆棘划破,留下了一道道血痕,伤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眼前也开始阵阵发黑。

    突然,脚下一空,他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碎石上,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着陡峭的山坡下滚去。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被山间的风声淹没。张良辰的身体在山坡上翻滚着,乱石不断地撞击着他的身体,荆棘划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剧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不知滚了多久,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浑身剧痛,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摔断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落叶。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模糊,只想就这样闭上眼睛,永远地睡去。

    “追!那小子滚下去了!他肯定摔得不轻,咱们赶紧追下去,杀了他!”

    赵无极的声音从山坡上方传来,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得意——他知道,这么陡峭的山坡,滚下去就算不死,也得重伤,张良辰这次,必死无疑。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良辰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他还有仇要报,他还要找到养父失踪的真相,他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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