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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个士兵

    第3章 第一个士兵 (第2/3页)

过的楼群,“再给他绝望——不跟我们干,希望就没了。”

    “正确。”

    车子驶出高速,进入城区。街道窄了,两边的楼房老旧,贴着“拆迁”的标语,红色油漆,像血写的。工地就在前面,铁皮围挡上喷着“安全第一”的红字,字已经褪色,但依然醒目。

    陈默付钱下车。工地大门紧闭,但侧面有个小门,看门的老头在亭子里打盹,头一点一点。他直接走进去,老头醒了,喊:“哎!找谁?”

    “陆战,钢筋班的。”陈默没停步。

    “二十层!小心点!今天赶工!”老头在后面喊,又坐回去打盹了。

    工地地面泥泞,卡车碾出的车辙里积着浑浊的水,水面漂着油花。塔吊在头顶缓缓旋转,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老旧的关节。钢筋碰撞的声音刺耳,叮叮当当,像铁匠铺。

    工人们穿着沾满水泥和铁锈的工服,推着小车,扛着钢筋,没人说话,表情麻木得像戴了面具。他们看陈默,眼神空洞,像看一个闯入者,然后移开视线,继续干活。这里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苦里,没空关心别人。

    陈默找到3号楼,坐施工电梯。电梯是铁笼子,四面透风,钢丝绳嘎吱作响。开电梯的是个缺了门牙的老头,嘴里叼着烟,烟灰很长,随时会掉。

    “找谁?”

    “陆战。”

    “战哥啊,西边那块,绑钢筋呢。”老头指了指,烟灰掉在裤子上,他拍拍,“今天赶工,小心点,上面风大。”

    电梯停在二十层。门开了,风灌进来,带着水泥粉和铁锈味,还有一股潮湿的寒气。这一层还没封顶,只有框架,地面铺着模板,踩上去吱呀响。钢筋像丛林一样竖着,横着,斜着,构成一个危险的迷宫。

    远处,几个工人在绑扎梁柱钢筋。动作最利落的那个,是陆战。

    陈默走过去。离着十米,陆战回头了。

    不是听见脚步声——工地上太吵,听不见。是直觉,是战场练出来的警觉。他回头,眼神像刀,扫过来,在陈默身上停住。

    然后他眯起眼。

    陈默走过去。陆战没动,就站着,手里拿着钢筋钩子,钩子尖闪着冷光。其他几个工友也看过来,眼神警惕,手里工具没放下。

    “陆战?”陈默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

    陆战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继续绑钢筋。铁丝绕过去,钳子一拧,咔,固定。动作没停,但陈默能感觉到,他在等。

    “我是陈默,‘生命前沿’公司的。”陈默掏出名片——方舟伪造的,烫金字体,厚实挺括,在灰暗的工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陆战没接,也没抬头:“邮件是你发的?”

    “是。关于你女儿小雨的治疗——”

    “你怎么知道我女儿?”陆战打断,声音很低,但带着某种危险的质地,像绷紧的弓弦。几个工友围过来,站成半圆,像某种原始的阵型。

    陈默保持平静,但手心在出汗。风很大,吹得名片边缘颤动。

    “我们有全球医疗数据库,筛选符合条件的病例。你女儿的病例很典型,适合我们的新疗法。”

    “免费?”

    “完全免费。我们是临床试验,需要数据。”陈默说,背出台词,“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安排小雨去我们在上海的研发中心。所有费用——交通、住宿、治疗、后续复查——我们承担。”

    陆战停下动作。

    他慢慢直起身,转过身,面向陈默。他比陈默高半个头,肩膀很宽,但背微驼。工服沾满污渍,但穿得很整齐,扣子都扣着。安全帽下的脸沧桑得像被砂纸磨过,左眉骨到颧骨那道疤在阴天里发暗,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狰狞,但已经不新了,是旧伤。

    他盯着陈默看了五秒,然后摘下沾满铁锈的手套,在工服上擦了擦手——其实擦不干净,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他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又看陈默:“你是中国人,为什么给外国公司干活?”

    “公司在华业务,需要本地人。”陈默流利地说,“而且,早衰症的研究,中国病例很关键。小雨的情况很特殊,对我们很重要。”

    陆战把名片塞进工服内袋,拉上拉链。然后重新戴上手套,拿起钢筋钩子,转身继续干活。

    “我考虑考虑。”

    “陆先生,”陈默上前一步,脚下模板吱呀作响,“早衰症的病情发展很快。每拖一个月,治疗难度就增加一成。你女儿今年七岁,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陆战绑钢筋的动作停了。

    他背对着陈默,肩膀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今天虽然阴,但不冷。是因为别的。

    “你知道我女儿多大?”他问,声音有点哑,像很久没说话。

    “七岁零三个月。出生日期是2018年11月3日。去年十二月因心力衰竭住院一次,今年一月又因脑梗住院。目前左半身轻度瘫痪,视力下降,每天需要服用七种药物。”陈默背诵资料,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病历,但每个字都像针,“你还欠医院四万七千元,工地预支了你三个月工资,你每天只吃两顿饭,早饭馒头,晚饭面条,为了省钱。”

    陆战转身。

    这一次,他眼神变了。不再是警惕,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愤怒,被侵犯的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恐惧被人看得这么透,恐惧这最后一点尊严也被剥光。

    “你调查我?”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们要对患者负责。”陈默面不改色,但心脏在狂跳。他在赌,赌陆战不会动手,赌陆战还存有最后一丝理智——因为女儿还需要他,他不能进监狱。

    “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现在打电话给‘生命前沿’上海办公室核实。电话在名片背面。”

    陆战真的掏出手机——一个老旧的智能机,屏幕裂得像蜘蛛网,用透明胶带粘着。他走到角落,背对陈默,拨号。陈默能听见方舟伪造的接线员声音,专业,甜美,带着美国口音的中文:

    “您好,这里是生命前沿上海代表处,我是凯瑟琳。有什么可以帮您?”

    陆战低声说了几句,报出陈默的名字,问公司,问项目。接线员对答如流,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发正式邀请函到邮箱。两分钟后,陆战挂断电话,走回来。

    眼神里的怀疑少了一半,但警惕还在,像一头受过伤的狼,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你们要我做什么?”他直接问。

    “配合治疗,定期反馈,允许我们发表病例报告——当然会匿名。”陈默说,“就这些。”

    “就这些?”陆战笑了,笑得很难看,那道疤扭曲起来,像蜈蚣在爬,“天上掉馅饼的事,我三十八岁,只见过一次。那次我在汶川,以为楼里只有孩子,结果炸了,里面还有三个大人。”

    “我不是馅饼。”陈默说,向前走了一步,离陆战只有两米。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但他没退,“我是来给你枪的。”

    “什么?”

    陈默看了看周围的工友。陆战领会,挥手:“干活去。离远点。”

    工友们散开,但没走远,在二十米外站着,往这边看。

    两人走到楼体边缘。这里没有护栏,只有一圈临时搭的防护网,网眼很大,能看见下面。二十层,六十米,往下看头晕。街道上的车像玩具,行人像蚂蚁。

    陈默压低声音,确保只有陆战能听到:

    “你女儿的病,不是偶然。”

    陆战没说话,但眼神锐利起来。

    “和地底下的一些东西有关。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说清楚。”

    “我不能在这里说。”陈默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今晚八点,建新东路217号,‘老陈茶馆’,地下室。你想知道真相,想知道你女儿为什么生病,想知道怎么真正治好她——就来。”

    “我凭什么信你?”

    陈默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厚厚的,牛皮纸,没封口。他递给陆战。

    陆战没接,盯着信封,像盯着一条毒蛇。

    “这是五万现金。够你还医院的债,也够你买两张去上海的机票,带小雨去做初步检查。”陈默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如果检查完你觉得我是骗子,随时可以走,钱不用还。就当我资助小雨治病。”

    陆战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压抑的怒火,和更深的东西——希望。那种快要熄灭,但又被强行点燃的、危险的火星。他需要这钱,太需要了。医院催了三次,说再不交钱就要停药。停药,小雨就真的没救了。

    “你为什么找我?”他问,声音嘶哑,“中国得这种病的孩子不止小雨一个。”

    “因为你杀过人。”陈默说得很轻,几乎被风声吞没,“不是意外,是真的扣下扳机,看着人死在你面前。而且你活下来了,没疯,还能每天绑钢筋,为了女儿活下去。”

    陆战的呼吸变重了。拳头握紧,手背青筋暴起,像要爆开。他盯着陈默,眼睛血红,像要吃人。

    “我需要这样的人。”陈默把信封塞进他手里,陆战的手指冰冷,僵硬,“不是英雄,是能在绝境里活下来的人。是知道怎么杀人,也知道为什么杀人的人。是心里有块地方已经死了,但为了某个人,还能继续往前走的人。”

    信封很厚,五万,崭新的一沓。陆战拿着,手在抖,抖得信封哗哗响。

    “如果我跟你干,”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小雨真能治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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