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夜袭京口营,傲骨终低头 (第3/3页)
海贼如潮水般退去。
大火渐灭,喊杀声平息。
营中一片狼藉。
何况站在原地,浑身是血,低着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骄傲、强硬、嘴硬,可此刻,所有傲气都被打得支离破碎。
沈砺收枪,走到他面前,没有嘲讽,没有炫耀,只淡淡问了一句:“伤得重不重?”
何况猛地抬头,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最终还是梗着脖子,硬邦邦蹦地挤出一句:
“……今日之事,我何况记下了。”
“但,我还是不服你官位,不服你是江北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却异常清晰:
“但我服你这个人。”
“服你的勇,服你的度量。”
依旧不低头,依旧带着傲骨。可那份不服,已经从“抵触”,变成了“服气”。
沈砺看着他,轻轻一笑。
“那就够了。”
暗处,屋檐之下。
冉旭负手而立,将整场夜袭、救援、何况低头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望着沈砺的背影,许久,轻轻吐出一句:
“有仁,有义,有勇,有容。”
“慕容将军……我想,我等的人,出现了。”
他转身没入黑暗,这一次,眼神不再是观望,而是认定。
京口城头,牛宝之望着东大营的方向,长长一叹:“沈砺此人……得之,兴许江南幸甚。”
建康城,禁军大营。
王僧言听完探子回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一战服海贼,再战服何况……沈砺的声望,快要压不住了。”他攥紧拳头,“再这么下去,江南,就不再是江南人的江南了。”
风雨未停,暗潮更急。
何况嘴上依旧强硬,心却已经向沈砺靠拢;冉旭藏于暗处,即将出鞘;孙粮逃入江中,恨意更深;王僧言的忌惮,已快要变成杀意。
而沈砺站在狼藉的大营中,抬头望向漆黑的江面。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乱局,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