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金銮殿上问江南,残枪身侧藏锋 (第2/3页)
法者,护国安民也。若国法逼得百姓无田可耕,无家可归,无路可走,那此法,还是善法吗?”
“至于带甲持械入宫,并非末将有意违逆宫规。”沈砺抬眸,目光扫过满朝文武,语气沉稳,“末将常年驻守江北,兵甲不离身,乃江北大营守土之本,更是大司马桓威军令特许。末将南下勤王,身负重任,刀剑甲胄,是为护己,更是为护江南百姓,绝非有意藐视陛下与朝廷。”
他这番话,既回应了冯虞的指责,又再次点出桓威的军令,潜台词清晰——他的“放肆”,是桓威赋予的,背后站着整个江北大营。
“你……你强词夺理!桓威私下令武将带甲入宫,本就是跋扈不臣之举,你还敢以此为借口!”冯虞气得脸色涨红,一时语塞,却依旧不肯退让,“桓威欲加九锡,野心昭然若揭,你作为他的麾下,今日此举,分明是与他勾结,意图不轨!”
这句话,直指核心,瞬间点燃了大殿的气氛。
满朝文武哗然,有人面露震惊,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看向沈砺的目光,彻底变成了忌惮与敌视。
江南士族与江北大营本就水火不容,桓威的野心更是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此刻被冯虞点破,矛盾瞬间激化。
谢运站在文官前列,神色平静,没有开口,只是静静观察着局势。他知道,冯虞的话,既是实情,也是借机打压江北大营,打压沈砺。
韩穆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他知道,此刻若是僵持下去,只会让江南士族与江北大营的矛盾彻底公开,不利于江南乱局的平定,更不利于大周的安稳。
沈砺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目光直视冯虞,语气坚定:“冯中丞,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末将南下勤王,只为安抚百姓,平定乱局,从未有过半点不臣之心。大司马忠心于大周,守江北千里国土,抵御魏军入侵,功不可没。至于加九锡之事,乃大司马与朝廷之事,末将不便置喙,更从未参与其中。”
他不卑不亢,既没有否认桓威的野心,也没有刻意维护,只是坚守自己的立场,将话题拉回勤王安民之上。
“末将出身北地流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见过易子而食,见过白骨遍野。百姓所求,从不是造反作乱,只是一口饭,一件衣,一个安稳家。”沈砺继续开口,声音沉稳,却字字如锤,敲在众人心上,“城外乱民放下兵器,跪地归降,末将已下令安置,分粮给衣,愿留者从军,愿去者归乡。如此,既可解乱局,又可安民心,难道不比挥刀屠杀,更符合陛下安民之意?”
他抬眸,目光直视殿上少年天子,没有半分畏惧:“末将愚钝,只知一句话——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若百姓不安,建康城再坚固,也守不住;大周江山再辽阔,也坐不稳。”
满殿寂静。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文官,尽数沉默。
不少心中尚有良知的官员,望着沈砺的眼神,渐渐多了几分敬佩。他们身居高位,久居庙堂,早已忘了民间疾苦,忘了江山的根基,是千千万万普通百姓。更有人想到,沈砺带甲持械入宫,虽是桓威军令特许,可他入宫之后,言行举止,始终恪守臣节,并无半分不轨之举,反观冯虞,倒像是刻意挑事。
龙椅之上,马嘉浑身一震,眼神彻底变了。
他自幼生长深宫,被士族裹挟,被权谋包围,听到的全是士族利益,朝堂权衡,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告诉他——江山的根本,是百姓。更从未有人,敢在金銮殿上,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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