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柔兰施仁术,轻寒绣农图 (第2/3页)
部落族人眼里的期盼与感激,她还是鼓起了勇气,拉着通译,一点点给族人们讲解图谱上的内容。她指着绸缎上的犁耙,用最慢的语速说着话,哪怕声音依旧很小,却字字清晰,眼里满是认真。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把刚摘的、带着露水的野花递到她手里,她愣了愣,接过花,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嘴角弯起了一个极浅的、温柔的笑,像春日里化开的溪水,软得人心都化了。
另一侧的椰树荫下,阮柔正与柔兰部首领芒卡,还有部落的几位长老商议通商据点的财务规则。她面前的石桌上,摊着厚厚的账册,有大明的通商规则,有她提前算好的成本核算,还有部落物产的折算明细。她手中的紫檀算盘被她拨得噼啪作响,算珠起落间,条理清晰,字字珠玑,连一丝一毫的漏洞都没有,哪怕是一粒米、一尺布的账,都算得分毫不差。
“据点交易,以大明铜钱与白银为基准,香料、椰干、木材、宝石、海货,都按大明市价折算,等价交换,绝不欺瞒哄抬,也绝不压价克扣。”阮柔停下算盘,抬眸看向芒卡,语气清冷却公允,没有半分商贾的油滑,也没有半分上国的傲慢,“每月结算一次,账目全本公开,收入支出一笔一笔记清,一式两份,咱们双方各持一份。尔等可派两名识数的族人,全程监督核对,我们绝不私藏半分,也绝不占部落一分便宜。”
芒卡看着算盘上清晰的数字,又听着通译的转述,黝黑的脸上满是信服。他活了五十多年,跟无数过往的商人打过交道,那些商人个个油滑奸诈,变着法地坑骗他们的物产,用几尺粗布就换走他们一整船的香料。他从未见过这般心思缜密、算无遗策,却又公允正直的女子。部落里最精明的长老,拿着算盘算三天也算不清的账,她不过片刻功夫,便理得清清楚楚,连一点猫腻都没有。
一旁的白发长老,是部落里管账的老人,佝偻着身子,颤巍巍地开口问道:“尊贵的姑娘,若是我们部落收成不好,遇了台风,地里的作物全毁了,拿不出东西交换,能不能先赊一批粮食种子,还有过冬的粮食,等来年收成了再还?我们部落里,还有不少孩子,今年开春都快没粮吃了,饿得直哭。”
阮柔闻言,秀眉微挑,毒舌属性瞬间拉满,话里却又句句在理,藏着几分心软:“亲兄弟明算账,丑话说在前头,规矩定了就得守。赊账可以,按三分息算,逾期不还,利息翻倍。但若是真的遇了天灾,颗粒无收,我们也不会看着族人饿死,免息借粮也不是不行,前提是你们要守信用,不与倭寇海盗勾结,不害我大明商队,不跟柔兰部再起冲突。若是你们坏了规矩,别说借粮,日后通商的门,我们也会彻底关上,明白吗?”
一番话说得毫不留情,没有半分虚与委蛇,却让芒卡和长老们愈发信服。他们知道,只有把规矩说在前头,把丑话说在明处,这生意才能做得长久。几人连连点头应下,对着阮柔深深鞠了一躬,黝黑的脸上满是敬佩与感激。
不远处的草地上,苏晚晴正蹲在地上,身边围了一圈柔兰部的孩童,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刚会走路。她手里拿着一颗饱满的黄澄澄的玉米,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正给孩子们讲解作物的习性:“这叫玉米,春天种在地里,浇上水,施上肥,秋天就能结出满满一筐,一亩地的收成,顶得上你们种三亩旱稻。煮熟了香甜软糯,可好吃了,磨成粉还能做饼,能让你们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了。”
她说着,又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块蜜渍桂花糕,掰成小块,分给身边最小的孩子。看着孩子吃得满嘴碎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她也跟着笑了起来,眼里满是温柔。她不光教孩子们认种子,还带着他们在部落周围的山林里转,教他们辨认哪些草药能治拉肚子,哪些草药能止血治外伤,哪些野果能吃,哪些有毒,甚至还教他们怎么用草木灰消毒伤口,怎么处理蛇虫咬伤。
只是她路痴的毛病依旧没改,前一日独自去后山找草药,看着山林里的树都长得一模一样,走着走着就迷了路,在林子里转了两个时辰都没走出来,急得眼眶都红了。还是双禾察觉到她没回来,循着她沿途在树上刻的小小的明教火焰标记,才把人找了回来。回来的时候,她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采来的草药,小脸涨得通红,被徐妙锦调侃了好半天,说她是“为了吃的和草药,连路都能忘了”。
此刻徐妙锦就站在一旁,摇着一把象牙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是她自己亲手画的。她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围过来的部落族人讲解儒家“和而不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仁善之道,还穿插着《射雕英雄传》里郭靖“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典故,告诉他们邻里和睦、互不侵扰,才能把日子过好;只有联手起来,才能抵御海盗倭寇的侵扰,护住自己的家园。
她本是魏国公徐达的幼女,出身顶级勋贵世家,自幼饱读诗书,口才极佳,见惯了大场面,哪怕是对着一群语言不通的部落族人,也依旧从容不迫,气度雍容。一番话说得深入浅出,哪怕隔着通译的转述,族人们也听得津津有味,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敬佩与信服。
营地外围的海岸边,楚烟罗正带着复文会的弟兄,搭建通商据点的防御栅栏。她一身玄色劲装,长发高束在头顶,用一根发带固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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