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第1/3页)
出府的马车上,崔月瑶在李亭鸢的安抚下,情绪渐渐回落了下来,才将事情对李亭鸢道明。
“昨夜我按你说的,写信同他了断,他收到信后并未回信,我以为他已心死……”
崔月瑶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声音哽咽:
“我一夜难眠,今日一早,便听雪燕说他居然、居然投湖自杀了……”
李亭鸢知道雪燕是崔月瑶的婢女,她和蒋徐安之间的联系一直靠她。
她叹了口气:
“那他人呢?”
“我知道我哥哥会盯着徐安,所以我让雪燕找人给他换了地方,就在、就在倚月楼的后院。”
“倚月楼?!”
李亭鸢大吃一惊。
尽管她从未去过京城的花街柳巷,也听过倚月楼的名声。
崔月瑶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晃着她的手臂,可怜兮兮乞求:
“沅姝,可不可以求你再帮我一个忙,让……让你弟弟送我们去,就去看一眼,只要确定他还好好活着,我就回来。”
李亭鸢能说什么。
都到了如今这一步了,况且怀山再怎么说也是个男子,有他陪着,想来也能稳妥些。
李亭鸢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眼,“那便先绕道去明德书院。”
李怀山正在同夫子讨论经史,听闻有人在外等他,忙向夫子告了假,一路小跑着来到门口。
“阿姐!”
李怀山笑着跑过去,“今日怎么想着来找我……”
话音刚落,马车的帘子再度被掀开,露出崔月瑶那张刚刚哭过的梨花带雨的脸。
李怀山的笑意猝然间落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急道:
“可是有谁欺负你了?”
他回头,“阿姐,你们遇到什么难处了?”
李亭鸢欲言又止了一下,才道:
“阿姐需要你陪我们去个地方。”
李怀山很快反应过来,语气沉了下去,“去见姓蒋的?他怎么月瑶姐了?”
李亭鸢回头看了眼车上的崔月瑶,压低声音对李怀山道:
“先上车再说。”
李怀山阴沉着脸上了车。
刚一上去他就攥住崔月瑶的手腕,“姓蒋的怎么你了?”
少年郎的手劲儿大得出奇,崔月瑶嘶了声,不知怎的,眼泪便又开始扑簌簌往下掉。
原本还怒意冲冲的李怀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杀意褪去,转而变成了不知所措和愧疚。
“你、你别哭了,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姐姐,瑶瑶姐……”
他想上去替她擦泪,瞧见她泛红的眼尾又恐唐突了她,一时红着一张脸手足无措。
李亭鸢瞪了他一眼,默默给崔月瑶递了帕子,才悄声在李怀山耳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她往李怀山的脸上一瞥,蹙眉道:
“你笑什么?”
李怀山轻咳一声,视线余光瞥过崔月瑶又飞快收回来,正襟危坐道:
“我笑了么?”
李亭鸢拍了他一下:
“总之待会儿,你负责看护好月瑶的安全。”
李怀山点头,“放心。”
马车在文昌路口停下,三人悄无声息换了另一辆马车,又绕着城东驶了一大圈,最后才停在花柳巷外。
李亭鸢给自己和崔月瑶带上帷帽,扶着她一道下了马车。
倚月楼在花柳巷的中间,崔月瑶又心急走得快,三人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许是雪燕提前打点好了,李亭鸢他们进去的时候并未有人阻拦,反而有一个龟奴模样的男子默不作声领着他们上了三楼。
原本李亭鸢还害怕蒋徐安是故意使诈。
但等两人进去,看见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时,她的戒心才放下了一半——看起来,他确实是一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样子。
崔月瑶一看见蒋徐安这个样子,再忍不住了,一下子扑到了他的床边,抚着他的脸哭。
李亭鸢叹了声,轻轻在她背上抚了抚:
“你与他说说话,我去隔壁等你。”
她在房间里巡视一圈,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走出门,对门口的李怀山道:
“我们去隔壁等她。”
李怀山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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