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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与兄长春风一度后 > 6 第 6 章

6 第 6 章

    6 第 6 章 (第3/3页)

子的马车既从不让别的女子乘坐,今日我便走回去,至于能不能赶在崔府下钥前回去,全看我的命就是,不劳世子费心。”

    她不想管他是否当真知道三年前那件事了,不想管他如何揣度那夜的自己。

    她也不想去猜测他对自己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而不喜。

    她没做错任何事。

    既然崔府容不下她,她另寻出路便是。

    李亭鸢说完,也不肯抬头,像是生怕被谁察觉出自己眼眶发红,只默默行了一礼,转身便要离开。

    “我并未厌恶于你。”

    李亭鸢脚步蓦然顿住。

    身后的马车里似乎传来崔琢一声极轻的叹息。

    男人的语气和缓了下来:

    “李亭鸢,上车,该回府了。”

    李亭鸢站着没动。

    不知为何,在男人的那声叹息里,她这么多日的委屈就像是忍到了极致,再也承受不住般爆发了出来。

    吧嗒、吧嗒,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她死死咬住唇,克制着没让马车里的人听到半分声音。

    在原地站了片刻,冷风一吹,李亭鸢才渐渐收住了眼泪,抬头又看了眼那个鎏金的“崔”字。

    ——若是此刻当真一走了之,她日后如何同崔母与崔月瑶交代。

    虽然心里憋着气,也知自己不应当如此卑微,但理智又告诉她此刻的的确确不是意气用事的好时机。

    待自己整理完账册,让崔琢答应弟弟李怀山拜入薛大儒门下,她再好好同崔月瑶说清楚,到时她就彻底离开崔府,再也不看崔琢的脸色。

    思及此,李亭鸢冷静了下来。

    她匆匆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马车,问道:

    “世子此前说的,整理完账册便答应我一个条件,可还作数?”

    马车内的崔琢似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哽咽,沉默了一下:

    “从不食言。”

    李亭鸢攥着的拳一松,待情绪彻底平复下来,上了马车。

    马车里的空间宽敞,正中央烧着一个暖炉,甫一进去,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

    李亭鸢看了眼对面的男人。

    恰好他也正朝她看来,视线不明地落在她通红的眼尾。

    李亭鸢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寻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着。

    崔琢看了眼她,没说话,命令崔吉安赶车,随后两人都沉默下来。

    虽然李亭鸢已经尽力远离他,但男人的气息在封闭的空间里还是越来越明显。

    哪怕只是他的呼吸声,都如惊雷般落在李亭鸢的耳畔。

    她甚至不用回头,余光也能瞥见崔琢放在膝上的骨廓分明的手,和他手背上蜿蜒的淡淡的青色纹路。

    崔琢手上还戴着那枚扳指,温润的白玉在炭火的照耀下映出暖色的光,纹路清晰。

    李亭鸢忽然又想起了那方帕子。

    马车里的炭火似乎烧得太旺了。

    李亭鸢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随着车内温度的攀升而越发坐立不安起来。

    不过好在崔琢的马车又快又平稳,没一会儿就下山进了城。

    马车外市井的气息逐渐喧闹起来,车里凝滞的气氛这才跟着缓和下来。

    “用膳了么?”

    李亭鸢一愣,诧异地抬头看他。

    崔琢看过来的神情平静淡然,没有一丝旁的情绪。

    见她不答,崔琢敲了下马车,对崔吉安道:

    “去打包一份御仙楼的芙蓉糕。”

    崔吉安应了声,便将马车停到了一旁人迹偏僻的地方,一溜烟地跑远了。

    四周再度回归寂静,方才那种紧张感也重新袭来。

    崔琢看她:

    “今日从郭樊到宋聿词,你可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儿?”

    李亭鸢有些茫然,摇了摇头,语气倒是比方才好了些,“不知道。”

    崔琢手指“哒”的落在桌上,讳莫如深的目光先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儿,而后缓缓顺着她的双眸向下,落到了她的唇上。

    李亭鸢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崔琢目光深凝,喉结滚动:

    “明日起,别再涂这个颜色的唇脂了。”

    李亭鸢倏地抬眸看向崔琢,心脏像是被突然牵了一下,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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