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第2/3页)
视的意味。
他立在那里,身形清隽,姿态里甚至还有几分气定神闲的意味。
然而像崔琢这种常年浸润官场秉政当轴的男人,即便只是视线平静地扫过来,目光中的深沉与凌厉也足够压迫。
李亭鸢的呼吸猛地一紧,在他的审视下如同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窘迫得无处遁形。
三年前……三年前当她在床边大着胆子环住他腰身的时候,余光里,他的目光也是这般平静而难测地居高临下审视着她。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李亭鸢胸腔里的心脏越跳越快,滚烫的热意不住往脸颊上涌。
良久——
“认作女儿?”
崔琢的声音凉凉的,同方才对那孩子说话时的语气截然不同。
他似乎极轻地笑了下。
李亭鸢垂在身侧的指尖猛地一颤。
崔琢说完那句话后,却再未急着说下去,而是走到上位坐定,随手端起了手边的茶盏。
男人的视线隐在氤氲的热汽后,看不真切,只是拿杯盏的那只手,骨廓分明、温润如玉,微微凸起的青筋虬结有力。
今日的茶似乎并不合意,李亭鸢发现他的眉心极轻地蹙了下。
房间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吊着气息,等待着崔琢发话。
半晌后,茶盏被放回桌面上,杯盘撞击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那位年轻的崔家家主这才不紧不慢地重新看向李亭鸢,视线在她的脸上打量,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母亲慈心,儿子明白,只是——”
他的语调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地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镇国公府认亲非是寻常百姓家过继,牵扯甚广。”
“李小姐。”
他对她用了最客套的称呼,“倘若我没记错,令尊李大人,此前在工部任正五品都水清吏司郎中。”
李亭鸢呼吸微滞。
接着,她就听他说出打从进门到现在,最令她难堪的话:
“李家清流门户,家风自是清正。然而崔家累世簪缨,李府与我镇国公府门第……终究有别。”
他略微停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李亭鸢逐渐苍白的脸,继续道:
“倘若贸然认亲,徒惹外界无端揣测,于李小姐清誉无益,于我国公府声誉,亦恐有碍。”
崔琢的语气很冷静,冷静到近乎冷漠。
李亭鸢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整个人如坠冰窟,而后又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下,犹如被架在火上炙烤。
她甚至克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兄长!”崔月瑶冲上来扶住她,气得直跺脚,“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明衡……”
崔母亦不赞同地蹙眉。
崔琢不动声色,目光依旧锁在李亭鸢的身上,漆黑的瞳眸深不见底,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良久,他指腹在茶杯边沿摩挲了一下,不容置疑地为此事定了秤:
“母亲若真心怜惜,收李姑娘作义女便是,予她一份庇护,亦全了情谊,已是足够。”
李亭鸢死死咬住下唇,鼻腔里的酸楚不住往外涌。
她与他有过不为人知的一夜。
尽管他仍旧高不可攀,可李亭鸢心中下意识觉得,他是同旁人不一样的。
然而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在崔琢的眼中,她不过是个入不得眼的陌生人,甚至与这高门煊赫的国公府还有着云泥之别。
崔琢清正又冷静,他在云端,不会也不屑对她这个“陌生人”厌恶鄙夷。
他只是在云淡风轻的语气下,轻描淡写地向李亭鸢陈述了一个事实——她不配。
崔府义女四个字,对她来说仿佛已是天大的恩赐。
所有的感动、忐忑和微弱的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巨大的屈辱和难堪近乎没顶般朝李亭鸢涌来,有一股不甘与委屈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李亭鸢攥了攥拳,突然抬起了头。
这是她打他进来起,第一次鼓足勇气与他对视。
然而才刚望进崔琢那双冷漠深沉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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