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同的方式 (第2/3页)
他亲手杀死的。用枪,用刀,用手,用任何能杀死人的东西。
可他不在乎。
战场上没有普通士兵,只有敌人。
一万多人。
听起来很多,可在那个巨大的血肉磨坊里,连水花都溅不起一朵。
三十万人倒在那个战场上。
三十万。
他那一万,不过是零头中的零头。
——
王默靠在山洞的岩壁上,闭上眼睛,任由思绪飘回那个他已经离开五天的炼狱。
淞沪会战。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是因为他杀了多少人,而是因为他亲眼看着多少人死。
那些川军,徒步几千里走到上海,脚上的草鞋磨破了,就用破布包着继续走。他们到了上海,没有休整,没有补给,甚至没有领到足够的枪,就被直接送上了战场。
一天。
就一天。
全团覆没。
那些从几千里外走来的年轻人,把命丢在了上海陌生的土地上。
他们甚至来不及看看这座传说中的远东第一大城市,来不及吃一顿热乎饭,来不及给家里写一封报平安的信。
就那样死了。
他见过一支广西部队,被围在一条河边。
他们打光了子弹,就用刺刀,用枪托,用拳头,用牙齿。
有个小兵,看着不过十五六岁,被刺刀捅穿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却还死死抱着一个鬼子的腿,让战友用石头砸碎那个鬼子的脑袋。
那个小兵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救不了他。
他只能冲上去,把剩下的鬼子杀光,然后蹲下来,用手合上那个小兵的眼睛。
还有那支德械师,校长的嫡系,装备最好,打得也最惨。
他们守在罗店,守着闸北,守着每一个需要守的地方,直到被日军的炮火淹没。
活着的人从废墟里爬出来,抹一把脸上的血,捡起战友的枪,继续打。
他见过一个德械师的连长,被炸断了一条腿,还在指挥战斗。
他让人把他架在沙袋上,用望远镜观察敌情,用手势调整防线。
最后一颗炮弹落在他身边,把他整个人都掀飞了,落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那个望远镜。
他的兵哭喊着冲过去,发现他还有一口气。
他说:“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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