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苏醒 (第1/3页)
意识如同沉在漆黑冰冷的海底,缓慢而艰难地上浮。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一片绝对的、不寻常的安静,没有风声,没有林涛,只有极其细微的、某种老旧木头偶尔发出的“吱呀”声。
以及自己胸腔内略显沉重的心跳。
随后是嗅觉——一股浓烈却不刺鼻的药草味混合着陈旧棉絮和烟火气,取代了记忆中硝烟与血腥的混合气息。
最后,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陌生的、低矮的木质房梁,被经年烟火熏染成深褐色。
身下是硬中带韧的触感,身底有些温热——是火炕。
阳光从糊着厚实窗户纸的格子窗透进来,在对面土墙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这是哪?
王默的神经瞬间绷紧,昏迷前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回:尸山血海的峡谷、耗尽最后力气找到的山洞、一头栽倒的冰冷地面……
以及,那条盘踞在侧、冰冷注视的小蛇。
不是山洞。有人救了自己?还是……落入了新的陷阱?
身体本能地想动,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和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他发现自己几乎赤身裸体,只穿着一条短裤,裸露的皮肤上缠满了厚薄不一的白色绷带,有些地方还隐隐渗出淡黄色的药渍和暗红的血痕。
伤口虽然被处理过,但稍微牵动,依然疼得他额头冒汗。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间那扇有些歪斜的木板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王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痛楚和虚弱仿佛瞬间被压入体内深处,目光如同两道淬了冰的利箭,猛地射向门口!
那是长期游走于生死边缘、面对任何陌生环境时近乎本能的戒备与凌厉。
尽管身体重伤未愈,但那股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与警惕,依旧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推门进来的是关石花。
她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里面是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汁。
姑娘心里还琢磨着师父交代的喂药时辰,想着炕上那位不知名的英雄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下一刻,她的视线就与炕上那双骤然睁开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嗡——!”
关石花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手里的陶碗差点脱手,滚烫的药汁晃出来溅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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