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木屋话亲缘 (第3/3页)
便说过,张大嘴的那份,她也会一一讨回来。
答案很明确:她不仅不怪,甚至还心怀感激。
楚时安所做的一切,本就是出于她的意愿,且比她预想中更快、更好、更周全。
若不是她铁了心要整治张大嘴,主动撕开这事件的口子,楚时安哪有机会铺开后面环环相扣的布局?
此刻她内心翻涌的情绪与楚时安无关,而是难以释怀的心疼与自责。心疼闺蜜受尽刁难,也痛恨自己当初站在道德制高点,轻易去批判闺蜜的“软弱”。
盛晚璇突然很想找人说说话,随便聊点什么都好。
她问夏清澜:“你怪时安吗?他一声不吭就把家里搅得乱七八糟。你绣了好几天、眼看就要完工的帕子,也被弄得不成样子报废了。
就连名义上要给你打簪子的二两银子,也不过是他特意预留给衙役的好处费。”
“刚开始是怪的。”夏清澜垂着眼皮说,手指轻轻揪着粗布裙角,
“今日我差点被吓哭了,簪子倒是其次,主要是我们好不容易操持起来的家,就这么变成了一团糟。”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阿姐,嘴角微微扬起,“可知道时安哥是想给阿姐出气后,我就不怪了。”
她把鞋脱了放在地上,与阿姐一样的姿势,蜷着腿坐到了竹床上。
再开口时,她语调轻柔舒缓,娓娓道出一段段积着霜雪的回忆:
“去年年底,正腌腊肉的时候,崔家杀了头肥猪,足足送了我们半扇。阿姐去崔家回礼时,偏巧碰上了张大嘴。
那次她追着阿姐骂了半个村子,说我们有好东西不孝敬师父家的长辈,反倒去便宜外人。
阿姐那天回来时,偷偷抹了好久的眼泪,我和时安哥都看在眼里。
后来腊肉好了,挑了两块最好的给徐大夫,又拿两块送去了张大嘴家。
结果连句谢都没听到,反倒被她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嫌弃送得少、腌得差,话里话外全是挑刺。
今日,她明知我们腊肉的来历,却还硬说是我们偷她家银子换的。
往年我们帮徐大夫收粮,张大嘴总变着法儿占尽便宜。
今年徐大夫体恤我们日子紧,婉拒了我们帮忙的提议。
她倒好,四处散播谣言,污蔑阿姐对师父不孝。
更过分的是,她竟去煽动徐庄村的村民,要拒绝我们落户,想让我们无处安身。
平日里阿姐采的药,但凡在徐大夫家中晾晒的,隔三差五总会少一些,其实都是张大嘴偷的吧?
阿姐心里明镜似的,却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
这样的事,实在太多了。时安哥桩桩件件都记在心里,憋得难受,可阿姐却总是拦着,不让他为你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