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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章 闺蜜的家

    第一卷 第9章 闺蜜的家 (第3/3页)

道:“阿姐今早的药喝了没?”

    得知尚未服用,她一边念叨着“喝药可拖不得”,一边开始张罗着煎药。

    少女名叫田辛儿,今年十五,是家中排行老六的顶梁柱。

    她一双巧手从不闲着,春种秋收侍弄菜地、采桑喂蚕打理蚕房,把家中杂务操持得井井有条,还将四岁的妹妹楚岁安照顾得妥妥帖帖。

    “我们这就去找二哥。”盛晚璇抬脚刚要走,忽又转身追问,“时安在家吗?”

    田辛儿正伸手拿木架上的药罐,闻言动作顿了顿:“三哥昨日出门后就没回来,我还以为和你们在一块呢。”

    “时安天不亮就走了,”盛晚璇道,“既然没回家,许是还有事要忙。”

    “哟。”田辛儿抱着药罐一笑,圆脸上梨涡深陷,“那一定是忙着捡银子去了,否则三哥可起不了这么早。”

    别说,还真让她猜对了。

    盛晚璇回以一笑,朝着山洞走去。

    穿过洞口那间弥漫着桑叶清香的养蚕小屋,才算真正踏入山洞。

    洞内空间豁然开朗,阔朗得惊人。

    养蚕小屋上方,巨大的洞口仿若天穹缺口,天光从那里倾泻而下,给洞内镀上一层柔和的亮色。

    在两侧山壁下,依势搭了几间木屋,木墙简陋却结实。

    此刻,杨皓便在其中一间木屋内沉沉酣睡,均匀的鼾声混着洞外呼啸的风声,在静谧的洞窟里悠悠回荡。

    不过,这人向来耳尖,即便在睡梦中,只要有脚步声靠近,便会瞬间警惕地睁开双眼。

    待看清来人是自家人后,杨皓眼底的戒备又化作了释然,利落地坐起身。

    虽然没睡多久,但眼底却不见一丝倦意。

    他目光径直落在盛晚璇头上,关切问:“小璇,你头上的伤咋样了?”

    盛晚璇应了声“无碍”,跟着便问起自家山契、房契、以及那些银子的事。

    杨皓盘腿坐在竹床上,咧嘴笑得朴实又欢喜:“山契和房契,时安昨日就赎回来了。”

    说着,他搓着双手卖起了关子,“至于银子数目,你们猜猜有多少?”

    盛晚璇当真凝神盘算起来:这里头有楚时安借来的九十两印子钱,要猜的,其实就是张大嘴家的积蓄有多少。

    “总共一百两?”

    杨皓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摇了摇头。

    这明显是猜少了。

    “一百二十两?”盛晚璇试探着问。

    杨皓依旧摇头,伸手拽过身边的蓝布包袱,掀开那层层叠叠的布料,白花花的银锭子晃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他又打开一个灰色包袱,掏出几串沉甸甸的铜钱,咧嘴笑道:

    “加我们的九十两在内,银子共计一百六十二两七钱五分,另有铜钱两千二百八十六文!”

    盛晚璇顾不上惊讶张大嘴的家底,只觉荒谬至极——

    这人明明攥着七十多两银子,却为了一株灵芝,不惜对闺蜜下死手。

    七十多两银子,在这地界足够置上一套气派的青砖大瓦房,哪还用得着去伤天害理?

    这一刻,盛晚璇忽然意识到,楚时安那看似冒险的做法,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剜在了张大嘴的命门上。

    对付这种蛇蝎心肠之徒,唯有以雷霆手段治她方可解恨。

    区区二两半银子的赔付,对她而言不过零星碎银,怎算得上惩戒?

    唯有让她赔得倾家荡产,被催债人逼得狼狈不堪,在无尽的困窘与压力中日夜煎熬,才是对其歹毒心肠最痛快的报复。

    盛晚璇这才惊觉,那总挂着吊儿郎当笑容的少年,虽从未将对阿姐的关切宣之于口,却用最果决的行动,为阿姐撑起了一片公道。

    幸好,昨日教训他时,自己留了几分手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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