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将军重伤,情愫破心防 (第2/3页)
经历了拍卖会的紧张和随后的逃亡,她的消耗早已接近极限。但此刻,她没有退路。
“混沌道体……可纳万气……包容、转化、中和……”她默念着静姑和苏沐曾提及的只言片语,回忆着之前尝试中和深渊巨鱿黑暗灵力、以及在船上为冷锋短暂压制伤势时的模糊感觉。
她不再试图“攻击”或“驱逐”那阴蚀之力,而是尝试着,将自身所剩无几的混沌灵力,化作最轻柔、最绵密、最具有“包容”与“渗透”特性的丝缕,从两人相握的手腕处,缓缓渡入冷锋的经脉之中。
这过程,比与强敌厮杀更加凶险,更加耗费心神。她的灵力必须避开冷锋自身因抵抗而变得脆弱紊乱的灵力流,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被阴蚀之力严重侵蚀、濒临崩溃的经脉节点,如同在布满荆棘和陷阱的黑暗迷宫中摸索前进。
她能清晰地“看到”(内视感知)冷锋体内的情况,比她想象的更加糟糕。那阴蚀之力如同有生命的墨汁,在经脉中肆意蔓延、扎根,不仅阻塞灵力运行,更在不断腐蚀着经脉壁,吞噬着气血精华,甚至有一缕缕极其细微、却更加危险的黑色气息,如同毒蛇,正试图朝着他丹田和识海的方向钻去!那是侵蚀神魂的征兆!
云瑾的心揪紧了。她引导着自己的混沌灵力,试探性地接触一缕较外围的、相对薄弱的阴蚀之力。
接触的瞬间,那股阴蚀之力立刻如同被惊动的毒虫,猛地“反扑”过来,试图侵蚀、同化她的灵力!一股冰冷、粘腻、充满恶意的感觉顺着灵力连接传来,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太阳穴一阵刺痛!
但她早有准备,混沌灵力不退反进,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震荡、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磨盘,将那缕扑来的阴蚀之力包裹、撕扯、研磨!混沌灵力那“包容”与“转化”的特性被催发到极致,虽然每一次研磨,都让她自身灵力消耗加剧,经脉传来灼痛,但那缕阴蚀之力,也的确在被一点点消磨、分解!其中精纯的阴属性能量被剥离、同化(虽然暂时无法吸收,只能引导排出),而那股附带的恶意与侵蚀意念,则被太极气旋中心那点幽暗(太阴之种本源)毫不留情地吞噬、净化!
有效!真的有效!
云瑾精神一振,不顾灵力飞速消耗和精神上的巨大负荷,开始引导更多的混沌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冷锋的经脉,开始对那盘踞的阴蚀之力,进行缓慢而坚定的“清扫”与“净化”。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也极其痛苦的过程。对云瑾而言,每一分灵力的输出,都如同在榨取自身的生命力;每一次与阴蚀之力的对抗,都伴随着精神上的冲击与刺痛;对冷锋而言,虽然昏迷,但身体在本能地排斥外来的灵力介入,经脉的轻微震动和毒素被拔除时的拉扯感,都让他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闷哼,额头渗出更多冷汗。
时间在无声的痛苦对抗中流逝。照明珠的光芒似乎也因这室内的沉重而显得更加惨淡。云瑾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握住冷锋手腕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额角滚落,浸湿了鬓发,后背的衣衫也早已被冷汗湿透,紧贴在身上,带来冰凉的黏腻感。
但她没有停止。她的眼神专注得可怕,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那一缕缕穿梭于冷锋经脉中的混沌灵力上,引导着它们,一点一点,蚕食着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阴蚀黑气。
不知过了多久,当云瑾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丹田气旋旋转得几乎要停滞,经脉传来火烧火燎般剧痛,几乎到了极限时,她终于将冷锋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这两条相对次要、也受损较轻的经脉中,大部分游离的阴蚀之力清理干净!虽然核心的心脉、丹田、识海周围的侵蚀依旧严重,但至少,蔓延的势头被暂时遏制住了!冷锋原本微弱紊乱的呼吸,似乎也稍稍平稳了一丝,眉心那抹青黑,似乎淡了极其细微的一点点。
这微小的成果,却付出了云瑾几乎油尽灯枯的代价。
她猛地撤回灵力,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感瞬间袭来,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差点从矮凳上栽倒。她连忙用手撑住石床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灼痛般的刺痛。
但她顾不上自己的难受,第一时间看向冷锋。见他呼吸虽弱,却不再那么急促骇人,紧蹙的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线,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巨石,才稍稍松动了一丝。
“有用……真的有用……”她喃喃道,声音干涩得仿佛砂纸摩擦。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后怕涌上心头,让她浑身发软,几乎虚脱。
但此刻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她强撑着,用清水浸湿干净的布巾,轻轻为冷锋擦拭额头的冷汗,又小心翼翼地为他唇上点了几滴清水。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三
夜色,透过安全屋高处唯一一扇狭小的、镶嵌着厚厚水晶的透气窗,渗入室内,与照明珠的冷光交融,映出一片朦胧的昏黄。
龟长老轻手轻脚地进来,送来了简单的食物和清水,又看了看冷锋的情况,眼中闪过欣慰与担忧交织的复杂神色。他劝云瑾多少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云瑾勉强喝了几口清水,吃了小半块硬邦邦的海藻饼,便再无胃口。
龟长老知道劝不动,叹息一声,退了出去,守在外间。
内室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宁神香燃烧时细微的“哔剥”声,和两人或微弱或急促的呼吸声。
云瑾没有离开。她就坐在石床边的矮凳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冷锋的脸上。经过方才的疗伤,她灵力耗尽,精神透支,此刻松懈下来,无边的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眼皮沉重得仿佛灌了铅。但她不敢睡,生怕自己一闭眼,冷锋的情况就会恶化。
寂静与疲惫,最容易催生回忆。
她的目光,描摹着冷锋深邃的眉骨,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即便昏迷也带着一丝倔强弧度的唇线。这张脸,从一开始的冰冷戒备,到后来的沉默守护,再到偶尔流露出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