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伺候 (第3/3页)
卑微。
安雪儿就那样跪伏着,一动不动,绯红的纱裙像一滩渐渐冷却的血。
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无声的、极具象征意义的屈从仪式,比任何言语的侮辱或暴力的胁迫都更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冷。
客户一直没说话,掀开那层层叠叠的月白色纱帐,坐到了雕花大床的中央。
几乎是同时,安雪儿像一具被操纵的木偶,低着头,赤着脚,动作僵硬却异常迅速地跟着上了床。
厚重的纱帐在他们身后落下,晃动着,逐渐静止,将两人的身影隔绝在朦胧之后,只留下模糊晃动的轮廓和窸窣的衣物摩擦声。
我听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他似乎弯下了腰。
接着,是手指轻轻划过皮肤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触感声——他在抚摸安雪儿的脸。
“不错。”他低声评价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在鉴赏一件刚到手的新奇玩意儿,平淡,却带着绝对的所有权意味。
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安雪儿动了。
她慢慢地、极其僵硬地从锦被中撑起身。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想象她脸上的麻木和强忍的颤栗。
接着,是更清晰的衣料摩擦和解扣子的声音。
安雪儿在替他脱外套。动作很慢,或许是因为恐惧,或许是因为那身繁复的古装束缚。
一件,又一件,衬衫….然后是皮带扣轻微的金属撞击声,拉链滑动的声音。
每一个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都被无限放大,敲打着我紧绷的神经。我能感觉到对面林晓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终于,布料摩擦声和细微的响动停止了。
他在床上躺下了。
就是现在。
我和林晓几乎同时,以最轻微的动作,缓缓地、沉默地站了起来。长时间跪姿让双腿又麻又痛,几乎站立不稳。
但我们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迈开步子,按照阿华指定的位置,挪到宽大床尾的左右两侧。
站定,转身,背对着那张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一切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