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清洗 (第3/3页)
冷的爬虫舔过。
我们身体同时一僵,但脚步丝毫不敢停留,甚至不敢流露出任何愤怒或反抗的神色,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加快速度冲上了楼。
这样的事常有。
这些底层的看守,不敢真的在园区里闹出强奸之类的大乱子(毕竟我们还算是有编号的“资产”),但这种程度的猥亵骚扰,几乎是他们枯燥工作中的常态和“福利”。
他们享受这种掌控他人身体、肆意羞辱的快感。
但是你如果以为,他们不敢在宿舍这种相对私密的地方实施更过分的行为,是留给我们最后一点可怜的人权,那才大错特错。
倒不是我们有什么人权。 在这里,我们连牲口都不如。
而是因为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就在这栋宿舍楼里,有一名看守夜里溜进女生宿舍,喝多了酒,要对那个女生实施不轨。
那个女孩拼命反抗呼救,结果同宿舍的另外几个女孩,长期积压的恐惧和愤怒在那一刻爆发了,她们合伙拿起身边一切能用的东西——凳子、开水瓶、甚至拆下来的床腿,趁着酒意和黑暗,把那个男的活活弄死了。
事情闹得很大。一下子死了好几个人,在这里人就是财产。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财产”, 让园区高层非常恼火。
所以,后来园区老大, 下了死规定:严禁看守在夜间进入宿舍区域,严禁在宿舍内对“猪仔”实施暴力或性侵,违者重处。
这条规定不是为了保护我们,而是为了维持最基本的“生产秩序”,防止底层因为过度压迫而再次爆发不可控的事件,造成更大的“财产损失”。
所以这帮打手也不敢有什么太越位的行为, 至少在宿舍楼内部,他们有所顾忌。
他们的猥亵和暴力,更多发生在走廊、工作间、仓库这些公共区域,或者像林晓那样,被更高层的人以“特殊任务”的名义带走。
这条用几条人命换来的、冰冷而功利的“规矩”,成了我们在这座地狱里,唯一能用来保护自己夜间最后一点安全的、脆弱的屏障。
我们快步回到宿舍。
查房的看守用手电筒在门上的小窗口照了照,清点人数,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和林晓躺在各自的床上,头发依旧湿冷,身体残留着被触碰的恶心感,但至少,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们暂时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