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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绝境立足 第十一章 强基固本

    第一卷:绝境立足 第十一章 强基固本 (第1/3页)

    十月末,贺兰山飘下第一场薄雪时,新火镇的城墙合拢了。

    最后一板夯土被木槌砸实,堵上了东南角的缺口。城墙高两丈,基厚一丈五,顶宽八尺,沿着唐代怀远镇旧基,围出了一里半见方的范围。墙头修起了简陋的垛口和瞭望台,四个城门(实际只留了南北两个,东西用砖石暂时封死)都装上了从胡杨林伐来的硬木门板,包了铁皮。

    站在北门新修的敌楼上,韩屿能望见蜿蜒的黄河,像一条浑浊的黄龙,在初冬的阳光下缓缓东去。河对岸,是细封氏新立的营地——他们按照约定,吞并了野利狐的残部,又迁移了部分族人过来,占据了黑羊滩的盐湖和草场,成了新火镇在河北岸的一道屏障。

    墙内,则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快!把模子扶正!倒铁水!”陈默的吼声在镇子东南角的工坊区回荡。那里立起了三座新砌的炼铁炉,比之前试验用的那个大了整整一圈,炉体用耐火砖(自己烧的)砌成,连接着改良过的、用牛皮和木架制成的大风箱,两个壮汉合力鼓动,风声呼呼作响。

    炉前,赤膊的汉子们用长铁钳夹起坩埚,将烧得白亮的铁水,小心翼翼地浇注进泥范里。泥范是提前用细沙和粘土制成的,里面刻着刀、矛头、犁铧、镰刀、甚至简易齿轮的形状。

    “嗤——”滚烫的铁水与潮湿的泥范接触,腾起大团白汽。待冷却后,敲碎泥范,便得到成型的铁器毛坯,再经过锻打、磨砺,就是成品。

    这是陈默结合《冶铁精要》和现代知识,摸索出的“泥范铸造法”,虽然效率不如后世的砂型铸造,但比起这个时代主流的一次一件的锻造法,已经是质的飞跃。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了稳定的铁料来源——细封氏用粗盐和羊毛,从北面草原部落换来的生铁锭,以及从野利狐营地地窖里起获的那批精铁。

    “韩队,你看!”陈默拿起一把刚刚打磨好的横刀,刀身泛着青灰色的光泽,隐约可见细密的流水纹。他挥刀砍向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木桩,“嚓”的一声轻响,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平滑。“成了!灌钢法打出来的刀,硬度、韧性都比之前的强出一大截!给石磊的弩手配上,近战也不怕了!”

    韩屿接过刀,掂了掂,又屈指轻弹刀身,发出清越的颤音。“好刀。产量如何?”

    “现在三座炉子,全力开动,一天能出三十把刀,或者五十个矛头,或者一百个犁铧镰刀。如果原料跟得上,还能更多。”陈默抹了把脸上的煤灰,“就是人手不够,懂点技术的更少。柱子带的那帮小子学打铁还行,精密点的活,比如做弩机,还得我自己来。”

    “人的问题,谢教授在想办法。”韩屿看向镇子中心。

    原先的“衙署”废墟,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大院落。正堂是议事厅,东厢是谢道韫的“学堂”和“档案馆”,西厢是苏晴的“医馆”和“药坊”。

    学堂里,二十几个半大孩子,还有七八个年轻的妇女,正盘腿坐在草垫上,跟着谢道韫认字。黑炭在刷白的土墙上写着一行行工整的楷书:“人、口、手、田、木、水、火……”

    “念!”谢道韫的声音温和而清晰。

    “人——口——手——田——”稚嫩和略显羞涩的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

    “不是念,是写。每人面前都有沙盘,用手指写。”谢道韫走下“讲台”(一个旧木箱),弯腰纠正一个孩子的握“笔”姿势。“对,就这样。记住,字是写在心里的,不是喊在嘴上的。”

    她不只教识字,还教算数。用芦苇杆当算筹,教最简单的加减。更教一些基础的道理,比如“春种秋收”、“修桥补路”、“团结互助”。她知道,在这个时代,思想的改造和知识的传播同样重要。

    课后,她会把那些学得最快、最认真的孩子和年轻人留下,单独教他们更深入的东西:地图的测绘符号,农书里的节气歌,甚至《武经总要》里的旗语和金鼓号令。这些人,将是未来新火镇的基层骨干。

    隔壁医馆,飘出淡淡的草药香。苏晴正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妇女,处理从附近山上采集来的草药:洗净、切片、晒干、研磨。院子里支着几个药炉,咕嘟咕嘟地熬着药汤。

    “柴胡、黄芩、半夏、甘草……这是小柴胡汤,治风寒发热。记好比例,三碗水熬成一碗。”苏晴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她结合唐代药方和现代医学知识,简化出几种最常见病症的成药配方,并教会这些妇女辨认基础草药和制作方法。虽然达不到现代医疗水平,但至少能应对大部分常见病和外伤,大大降低了死亡率。

    更重要的是,她推行了最基本的卫生条例:喝烧开的水,饭前便后洗手,垃圾集中处理,病患隔离。起初百姓不习惯,但在她以身作则和几次因卫生问题导致的小范围腹泻被迅速控制后,规矩渐渐立住了。

    此刻,苏晴正在检查一个孩子的伤口——那是之前守城时被流矢擦伤的青壮,伤口已经愈合,但苏晴还是仔细查看有无感染迹象。

    “苏医生,”那青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能跟您学医吗?我不怕血,手也稳。我想……我想以后也能救人。”

    苏晴抬头看他,这是一个叫“铁蛋”的憨厚青年,父母都死在逃难路上。“学医很苦,要认很多草药,要背方子,还要不怕脏不怕累。”

    “我不怕苦!韩将军说了,在新火镇,有本事就能立住脚!我想学本事!”铁蛋眼神坚定。

    苏晴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一点星火。她点点头:“好,从明天起,你每天干完活,来医馆帮忙,我先教你认最常见的十种草药。”

    镇子西面,黄河引来的水渠已经修通。这是石磊带着青壮和俘虏苦役,花了半个月挖成的。渠水通过一个简陋的木质闸门控制,流入镇内,既解决了饮水问题,又灌溉了城墙内新开垦的几十亩“菜园”和“药圃”。

    菜园里,张里正带着几个老农,正小心翼翼地播种。种子是那些农书里附带的,还有从细封氏那里换来的耐寒菜种。萝卜、白菜、芜菁(大头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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