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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光与影

    第四十一章 光与影 (第1/3页)

    光在生长。

    这不是一个精确的描述,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在经历了漫长到仿佛永恒的、被粘稠的黑暗、冰冷的“吸扯”、无处不在的“悉索”声和那令人灵魂颤栗的、非人的“波动”所包裹、侵蚀的跋涉之后,赵铁军、***和老猫的感知中,远处那一点乳白色的、微弱的、稳定的光晕,其存在本身就仿佛具有了某种生命的特质。它不再仅仅是一个静止的、遥远的光点,而像一颗在绝对零度的虚空中缓慢搏动、呼吸、并且随着他们的靠近而逐渐“舒展”、“绽放”的、温润的、充满“生”意的种子。

    随着他们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向着“厅堂”深处、那光晕所在的方向挪动,那光晕的大小,似乎并没有明显的改变,依旧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它散发出的光芒,那乳白色的、柔和而内敛的光晕边缘,仿佛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稳定”,与周围吞噬一切的黑暗之间的“边界”,也更加分明。黑暗在光晕的映照下,似乎不再那么“粘稠”和“具有侵略性”,而是被推开、驱散,形成了一个以光晕为中心的、半径大约两三米的、模糊的、但确实存在的、相对“干净”和“宁静”的球形空间。

    更重要的是,那光晕散发出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光。随着距离的拉近(虽然依然遥远),一种极其微弱、但同样清晰可感的、温暖(是真正的、生理上的暖意,虽然极其微弱,但在这深入骨髓的寒冷中,无异于烈火!)的、仿佛能驱散体内寒气和那股冰冷“波动”侵蚀的、令人心安的能量“场”,也开始隐约地被他们感知到。这暖意如此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真实不虚。赵铁军感觉背着自己冰冷躯壳的皮肤,似乎都因为这遥远暖意的辐射,而恢复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活着的温度。***沉重艰难的喘息,似乎也因为吸入了这带着暖意的空气(虽然大部分依旧是冰冷的),而稍微顺畅了一丝。老猫紧绷如弓弦的身体,虽然没有丝毫放松,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望向那光晕时,似乎也短暂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人类本能的、对“光”和“温暖”的渴求与……警惕。

    而那光晕对周围环境的“净化”或“压制”效果,也变得更加明显。越是靠近光晕的方向,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败气息就越淡,那无处不在的、“悉悉索索”和“咔嚓”的声响也越是稀落、微弱。那股冰冷的、充满“饥饿”感的、非人的“波动”,仿佛遇到了某种天然的“斥力”或“屏障”,在光晕辐射的边缘区域,变得混乱、退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渗透、压迫。甚至,脚下那崎岖不平、布满了粘稠“污迹”和奇异孔洞的“地面”,在光晕光芒隐约照亮的边缘,似乎也显露出一种更加“正常”的、属于天然岩石的、虽然依旧粗糙但至少没有那些诡异附着物的质地。

    这一切的变化,都指向一个令人难以置信、却又在绝境中燃起疯狂希望的可能——那点乳白色的光晕,很可能就是***猜测的,与“信使之心”相关的、某种具有强大“净化”或“守护”力量的源头!是古代先民留下的、最后的“庇护所”或“封印核心”!是这片被“古噬”泄露污染、被“眼”注视的黑暗地底中,唯一的、属于“秩序”和“生命”的、孱弱但顽强的“净土”!

    然而,伴随着希望而来的,是更加深沉的、混合了疑虑、不安和某种本能恐惧的阴影。

    首先,是林薇的状态。

    在光晕出现、暖意隐约传来之后,林薇身体的反应,变得更加复杂和……诡异。

    她那微弱的、几乎停止的心跳和呼吸,在光晕暖意的辐射下,似乎确实“稳定”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彻底停止。但“稳定”并不意味着“好转”。她的心跳节奏,虽然与周围那“咕哝”的粘稠蠕动声的“同步”减弱了,但跳动的“质感”,却似乎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变化——更加“沉重”,更加“缓慢”,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带着某种粘滞的、不属于人类心脏的、冰冷而坚韧的“韧性”。她左手掌心伤口下,那幽蓝的光点在乳白色光晕的映照下,确实不再疯狂闪烁,光芒也变得“温顺”,但光点的“存在”本身,却似乎更加“清晰”、“牢固”地烙印在她的皮肉之下,甚至……隐隐有沿着她手臂的血管脉络,向上缓慢“蔓延”、“扎根”的迹象?只是这蔓延的速度,被光晕的力量极大地抑制、延缓了。

    更令人不安的是她的意识。在指向光晕、说出那几个破碎词语之后,她再次陷入了深沉的、空茫的“昏迷”。但这一次的“昏迷”,与之前因精神冲击和肉体创伤导致的崩溃性昏迷不同。她的身体不再有剧烈的、痛苦的抽搐,面部表情也恢复了那种近乎“平和”的、但更加“空洞”的平静。可她的眼皮之下,眼球转动的频率和幅度,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剧烈、都要“无序”!仿佛在她那封闭的、被“污染”侵蚀的意识深处,正上演着无数场激烈、混乱、超越常人理解的、无声的战争或“信息”风暴。而她的嘴唇,偶尔会极其轻微地、无意识地翕动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嘴角,会随之渗出极其细微的、暗金色的、粘稠的、仿佛混合了金属和腐败有机质的液滴。

    她似乎在“消化”,在“对抗”,在“适应”……体内那股来自“古噬”泄露的、“污染”的力量,与外界那乳白色光晕散发出的、“净化”或“秩序”的力量,在她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和灵魂中,进行着无声而凶险的拉锯与交融。而结果,无人能够预料。

    其次,是“门”与“眼”的“注视”。

    随着他们靠近那乳白色的光晕,周围环境中那属于“古噬”的、冰冷的、饥饿的“波动”虽然被驱散压制,但另一种更加高渺、更加漠然、更加无形的“注视”感——那属于“眼”的注视——却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

    不是压迫感的增强。恰恰相反,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仿佛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的“被凝视”的恐怖感,在靠近光晕后,反而减弱了一些。但“减弱”并不意味着“消失”,而是变得更加……“聚焦”?更加“具体”?

    赵铁军有一种模糊的、难以言喻的感觉:那高悬于一切之上的、冰冷的“眼”,其“目光”似乎越过了无尽的黑暗和岩层,更加“直接”地,落在了这片区域,落在了那点乳白色的光晕上,也落在了他们这几个正在靠近光晕的、渺小的“变量”身上。这“目光”中没有情绪,没有善恶,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在评估某个实验进程中、突然出现的、意料之外但“有趣”的“参数变化”般的……“观察”与“记录”。

    仿佛他们靠近光晕的举动,本身就成了这庞大、冰冷的“观测系统”中,一个值得稍微“注意”一下的、新的“数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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