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绝望中的抉择 (第2/3页)
等死。寒冷,伤势,没有食物和水,我们撑不过一天。下面的‘东西’如果彻底醒来,或者泄露加剧,我们首当其冲。”老猫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分析着最残酷的现实,“必须移动。离开这个平台,往深处走,或者……往上爬回去。”
“往上?”赵铁军看了一眼头顶,那片被尘埃和雪沫遮蔽的、灰黑的、遥不可及的裂缝入口。他们刚刚从那里坠下,经历了九死一生。上方的岩壁陡峭湿滑,布满崩塌后不稳定的碎石,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别说攀爬,就连站起来都困难。而且,就算能爬上去,外面是什么情况?崩塌是否已经停止?追兵是否还在?一切都未知。往上,希望渺茫,几乎等于自杀。
“往下。”老猫再次开口,给出了另一个选择,也是唯一看起来不是立刻送死的选择。“下面的声音虽然危险,但也说明下面有‘空间’,有‘通道’。可能是古代先民开凿的,连接其他‘节点’或者出口的路径。呆在这里是等死,往下走,至少……有可能找到别的出路,或者……找到能救她的东西。”
找到能救林薇的东西?在这深入地底、镇压着恐怖“古噬”的、充满了不祥泄露的裂缝深处?
这听起来比往上爬更疯狂,更不切实际。但老猫说得对,呆在这里,只有等死。往下走,至少……是在“行动”,是在“挣扎”,是在朝着那渺茫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希望”,迈出一步。哪怕这一步,可能直接踏入地狱的更深处。
赵铁军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生命之火微弱如风中残烛的林薇,又看了看身边同样重伤垂危、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最后,目光与老猫那冷静、坚定、即使在绝境中也未曾动摇的眼神对上。
这个沉默的狙击手,用最朴素的逻辑,指出了他们唯一可能不是“立刻死亡”的选择。尽管这个选择本身,也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凶险和未知。
***也沉默了。他看了看林薇,又看了看赵铁军和老猫,苍老的脸上露出深沉的、混合了恐惧、忧虑,但最终,也慢慢沉淀出一种近乎认命的、决绝的神色。他知道,老猫是对的。留在这里,是慢性死亡,而且可能死得毫无价值。往下走,是冒险,是赌博,赌这裂缝深处,是否真的如古代先民设计的那样,留有“生路”,或者至少,留有能让后人“了解”、“应对”、甚至“修复”这灾难的线索。他是守夜人的传承者,是陈远山遗志的守护人,哪怕到了最后,哪怕明知前方可能是更深的绝望,他也必须……去看一看。
“往下。”***最终,用尽力气,嘶哑地说出了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看向裂缝深处,眼神里没有了犹豫,只剩下一种沉重的、仿佛要去完成某种宿命般的决绝。“古代先民……既然留下这‘节点’,留下这些刻痕和‘共鸣石’,就不可能不留下去往其他关键地方,或者……至少是维护、监控这‘节点’的路径。往下走,找到那条‘管道’……或者,找到控制、封印这‘节点’的‘核心’……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在这绝对的黑暗、寒冷、伤痛和恐怖的包围中,这“一线生机”像风中残烛,微弱得可怜,却又成了支撑他们继续前进、继续挣扎的唯一动力。
赵铁军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昏迷的林薇,用自己还能动的左手和身体,小心翼翼地调整到一个相对稳固、能尽量减少颠簸和热量散失的背负姿势。林薇的身体冰冷、轻飘,但此刻在他背上,却仿佛重若千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骨折的手臂和肩膀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他将那截短绳,重新在两人腰间缠绕、固定,确保林薇不会在移动中滑落。
“老猫,”赵铁军嘶哑地开口,声音因为用力而颤抖,“你开路。注意脚下,注意声音变化,注意……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者……‘感觉’。***大叔,”他看向挣扎着想要自己站起来的老人,“我……扶你。”
“不用。”***咬着牙,用那杆老式****作为拐杖,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将自己从冰冷的岩石上撑了起来。他站得很不稳,身体摇晃,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还能走。你……顾好她。”
老猫没有再多说,端起枪,检查了一下仅剩的几发子弹,然后,率先迈步,朝着裂缝深处、那片被黑暗彻底吞噬、只有粘稠“滴答”声作为唯一指引的方向,缓慢地、警惕地,走了下去。他的脚步很轻,很稳,即使在这布满碎石和湿滑苔藓的、倾斜向下的狭窄裂缝地面上,也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他的身影很快被前方的黑暗吞没,只剩下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那稳定、冷静的呼吸声,作为后方的人能够跟随的、唯一的、令人心安的“锚点”。
赵铁军背着林薇,一手扶着冰冷湿滑的岩壁,忍着全身的剧痛和虚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每走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几乎要让他昏厥的剧痛。背上的林薇轻飘飘的,但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心惊胆战,生怕那微弱的呼吸就此停止。他只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死死盯着前方老猫那几乎看不见的背影轮廓,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绝望,只是机械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拄着猎枪,走在最后。老人走得很慢,很艰难,每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哼。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求助,只是低着头,咬着牙,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跟着前面两个年轻人的脚步,向着那未知的、黑暗的深渊,沉默地前行。
裂缝向下延伸,坡度越来越陡,地面也变得更加崎岖不平,布满了更多棱角锋利的碎石和湿滑的冰层。空气变得更加寒冷、污浊,那股淡淡的硫磺和铁锈味,混合着深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粘稠“液体”流动的“汩汩”声,形成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仿佛正在接近某个巨大生物内脏或腐烂伤口内部的、诡异氛围。岩壁的质地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纯粹的黑色“铁石”,开始出现一些夹杂着暗红色、墨绿色、幽蓝色等奇异色泽的、仿佛某种矿物脉络或能量结晶的、不规则的条带和斑块。这些条带和斑块在绝对的黑暗中,本身并不发光,但在偶尔(当上方极其微弱的、灰黑的天光因为角度变化而恰好扫过时),会反射出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非自然的、令人心悸的诡异光泽。
而那股从深处传来的、粘稠的“脉搏”感,也随着他们的深入,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不仅仅是通过声音,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脚下的岩石,都随着那“脉搏”,在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震颤。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冰冷的、令人灵魂不适的“波动”或“场”,也变得越来越浓郁,像一层粘稠的、无形的胶质,包裹着他们,试图渗透进他们的皮肤,侵蚀他们的意志。
赵铁军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重影。不仅仅是体力和伤势的原因,那种无形的“场”的压迫,以及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混合了硫磺、铁锈和某种更深层“腐败”气息的味道,让他感到阵阵恶心、眩晕,精神难以集中。背上的林薇依旧毫无声息,只有脖颈侧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缓慢的搏动,证明她还“在”。***的喘息声在身后越来越沉重、艰难,仿佛随时会倒下。
只有走在前面的老猫,脚步依旧稳定,呼吸依旧平稳,仿佛那无形的压力和诡异的环境,对他毫无影响。这个沉默的狙击手,像一块经过最严酷环境淬炼的、冰冷的岩石,只是专注于眼前的任务——探路,警戒,寻找可能的“生路”。
又向下行进了大约二三十米(感觉上像走了几公里),裂缝变得更加狭窄、曲折,有时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那粘稠的“滴答”和“汩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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