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瘟疫之源,邪神温床 (第3/3页)
可能会把整座下城区拖入风暴。
「做。」西伦道,「把南郊旧院附近的流浪汉、卖报童、修鞋匠、煤车夫都查一遍。不要问伦德,问有没有陌生医生、白口罩、异常渡鸦、病人车。让他们只报现象,不要靠近。」
罗德点头记下。
「另外,准备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明天上午去大宇道场。」
罗德抬头:「奇境?」
「嗯。」
「福尔斯可能会动手。」
「所以更要去。」
罗德皱眉。
西伦平静道:「我现在需要稳住三阶,也需要试《冥河之息》。如果因为福尔斯有敌意,就放弃所有适合修行的地方,以後每走一步都要退。何况,奇境里的危险未必只属於我。」
罗德沉默片刻:「要通知福尔斯吗?」
「不通知。」
西伦看向桌上的黑铜令牌。
那枚令牌是福尔斯亲手给的。
允许他入奇境七日。
既然规矩已经在手里,便没必要再低头询问一次。
「直接找副馆主。」
「明白。」
夜深後,西伦独自留在地下训练室。
他将武装暴动党给的材料取出。
一段黑褐色腐木。
一小瓶灰蓝色细砂。
腐木表面布满水泡般的纹理,闻起来有一股沉年淤泥味。
细砂则冷得异常,明明装在玻璃瓶中,瓶壁却凝出薄薄水珠。
西伦把它们放在身前,缓缓运转冥河之息。
呼吸压低。
寒意不再向外扩张,而是顺着鼻腔、喉咙、胸腔,一路沉入腹部,再从脊骨深处缓慢回流。
训练室里安静得只剩心跳声。
一下。
一下。
每一次跳动,都像有水滴落进无光的地下河。
西伦试着把玄阴寒意融入冥河之息。
两者相触的刹那,他的眉头便皱紧了。
玄阴寒意太锋利,像冰刀,像寒潮,像被逼到绝境後从骨头里刺出的杀机。
冥河之息却更像一条沉默的黑水。
它不愿被刀锋搅碎。
它要吞没刀锋。
两股力量在胸腔中短暂冲撞,西伦喉间泛起一点腥甜。
他没有停。
而是拿起那段寒沼腐木,以寒意将其表面一点点磨成粉末,再混入阴河沉砂。
灰黑色粉尘悬浮在掌心,被一圈薄薄水汽托住。
西伦吸气。
粉尘沿着呼吸进入鼻腔。
冰冷,腐朽,沉寂。
像在寒夜里俯身喝下一口墓穴里的水。
他的视野暗了一瞬。
耳边似乎响起很远的水声。
那水声不急不缓,带着屍体撞上石岸的闷响,也带着船桨划过黑河的细碎涟漪。
西伦睁开眼。
掌心凝出一滴黑蓝色水珠。
水珠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它的颜色比玄阴寒霜更暗,边缘没有白雾,只有一种让人本能不适的沉冷。
西伦屈指一弹。
水珠落在铁靶上。
没有爆裂,没有霜花。
它只是无声渗进去。
几息後,铁靶内部传出轻微的咯吱声,表面出现一圈灰白色斑痕,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病灶从里向外腐蚀。
西伦伸手敲了敲。
铁靶裂开一道细缝。
他眼神微动。
冥河之息不如玄阴寒意凶猛,却更隐蔽。
若能修成,或许可以弥补他出手过於明显的缺陷。
伦德说过,杀意太早暴露,便容易被老手看穿。
冥河之息正好相反。
它把杀意藏在水声里。
天亮前,西伦收功。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但气息比昨夜更沉了一分。
距离伦德所谓的离开,只剩两天。
他洗去掌心残留的灰砂,换上乾净衣物,坐上罗德准备好的旧马车,前往大宇道场。
上午的大宇道场,比讲武那日冷清许多。
院门前只有几个外门弟子在扫水,青石板被刷得乾乾净净,空气里飘着淡淡檀香与药油味。
看门弟子认出了西伦,脸色微变,立刻低头行礼。
「西伦先生。」
「我来入奇境。」
弟子迟疑了一下:「馆主今日闭关,不见客。」
「我不找馆主。」
西伦取出黑铜令牌。
令牌在阴天里泛着沉暗光泽。
那弟子看清令牌,立刻让开:「请稍候,我去请副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