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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写给铁血结社社长,沃尔夫·韦伯

    第371章 写给铁血结社社长,沃尔夫·韦伯 (第2/3页)

天猫的、前天一起去赶集的。

    伦德默默走在母亲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现在理解母亲为什麽不愿意搬了。

    这不是一栋房子的问题。

    是一整条巷子、一整片街坊的人情和温度。

    母亲一个人住在这里,并不孤单。

    她有她的邻居,她的早市,她的菜篮子和碎花围裙。

    她不需要大房子和管家。

    她只需要知道她的儿子还活着,偶尔会回来。

    两人走出巷子,沿着一条缓坡走上了小镇边缘的矮丘。

    丘顶上有一棵歪脖子老柳树,树下有一条石凳。

    石凳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但伦德记得,那是小时候他跟一群孩子用石子刻上去的。

    母亲在石凳上坐下来,伦德站在旁边。

    夕阳正在西沉,将天边染成大片的橘红色。

    远处的麦田被风吹出一波一波的金色浪涌,教堂钟楼的尖顶在暮色中投下细长的影子。

    「这地方没变。」伦德说。

    「没变。」母亲应道。

    两个人安静地看着落日。

    蝉鸣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蟋蟀开始试探性的鸣叫。

    母亲双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方。

    「你在城里……」她又开口了。

    伦德等着。

    「有没有……找个姑娘?」

    「……没有。」

    「也不着急。」母亲的语气很平淡,「遇到合适的再说。」

    停了一会儿,她又补了一句:

    「但要是遇到了,带回来让我看看。」

    伦德偏过头看着母亲。

    夕阳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金。

    她的脸上有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皱纹、额头的抬头纹、嘴边两道浅浅的法令纹。

    但那双眼睛依然很亮,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好。「伦德说。

    「回了。天黑了路不好走。」

    伦德扶着她的胳膊,两个人沿着缓坡往回走。

    巷子里的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从各家窗口洒出来,在石板路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斑。

    到家之後,母亲给他铺了床——就是他小时候睡的那张铁架子床,床垫换过了,但床架还是原来那个,油漆剥得坑坑洼洼。

    「早点睡。」母亲站在房门口说。

    「嗯。晚安。」

    「晚安。」

    门轻轻关上了。

    伦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从灯的正下方延伸到角落,像一条河流。

    小时候他总觉得那条裂缝像一把剑。

    现在看来,更像一条枪。

    他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墙纸已经泛黄脱胶了,有些角落卷了起来,露出下面的灰泥。

    他闭上眼睛,没有暴雨声,没有海浪声。

    没有诡异的低语。

    只有隔壁传来母亲关灯的轻响,然後是整栋小楼归於彻底的寂静。

    伦德在这份寂静中,安稳地睡去了。

    清晨!

    伦德是被一阵剁菜声吵醒的。

    咚咚咚咚——节奏均匀,清脆有力。

    他睁开眼,窗外的天色还很早,灰蓝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几点了?

    他偏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旧闹钟,指针指向五点四十。

    母亲已经起了。

    伦德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锅铲碰壁的声音、油入热锅的嗞啦声、打蛋壳的轻磕声。

    他坐起身来,光脚踩在地板上。

    木板凉凉的,有些粗糙,脚底传来一种踏实的触感。

    伦德穿好衣服,推开房门。

    一股煎蛋的香味扑面而来。

    母亲正站在灶台前,围着那条碎花围裙,手里翻动着锅铲。

    听到门响,她头也没回:「起了?去洗脸,马上好。」

    「嗯。「

    伦德走进那间狭小的卫生间。

    镜子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汽,他伸手抹了一把,看见镜中自己的脸。

    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眼下的青黑淡了些,眉宇间那股紧绷的戾气也松弛了。

    他拧开水龙头洗了脸,找到一把旧牙刷——刷毛已经炸开了,但刷了一下发现竟然还能用。

    收拾完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两个煎蛋,一碟咸菜,三个馒头,一碗稀粥。

    简单,但分量十足。

    「吃。」母亲把筷子递给他。

    伦德坐下来,咬了一口馒头。

    松软的面香在口中散开。

    母亲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

    两个人没什麽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而是一种习惯了彼此节奏的默契。

    吃完早餐,伦德又抢着去洗了碗。

    母亲没拦他,只是站在旁边递了块乾净的抹布:「碗洗完擦乾,别搁着让它自己淌水,容易长霉。」

    「知道了。」

    碗碟洗好擦乾归位,伦德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後他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麽时候也系上了围裙。

    母亲看见了,笑了一声。

    「像你爸。」

    伦德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这条显然太小了的碎花围裙,沉默了一瞬。

    「……我解了。」

    「别解。」母亲走过来,把围裙带子重新系紧了一些,「一会儿你帮我把阳台那几盆土松一松,围着省得弄脏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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