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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集,后院秘灶,粗盐初炼,

    第5集,后院秘灶,粗盐初炼, (第3/3页)

慢被加热,不一会儿就开始沸腾,水汽袅袅升起,这次散开来的,不再是之前那股刺鼻的腥苦味,而是一股干净纯粹的咸味,闻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俩人轮流看火,主打一个精准控火——火太猛,炼出来的盐晶会发黄结块,品相就差了;火太弱,水分蒸发得慢,耗时间不说,还容易引人注意,毕竟这后院平白无故一直冒烟,难免让人起疑心。张义第一次干这活,刚开始还手忙脚乱,添柴添多了,火苗一下子窜老高,吓得他赶紧用棍子扒拉出来几根,捣鼓了几次,也慢慢摸出了门道,知道该怎么添柴、怎么控火了。

    日头渐渐西斜,后院里安静得很,只剩下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还有盐水沸腾的微响,前院偶尔传来仆役走动、说话的声音,都被这层柴草、木板隔得模模糊糊,听不真切,俩人就跟两个偷摸煮东西的小贼,全程压低声音,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陶釜里的水分在一点点蒸发,液面慢慢下降,锅底开始出现细小的、洁白的颗粒,那颗粒越积越多,雪白雪白的,跟霜似的,又细又松散,看着就跟市面上的粗盐天差地别。

    张骁凑上前,用干净的木片轻轻刮起一点,指尖捻开,没有沙,没有渣,纯白细净,手感细腻得很,他捏起一点放进舌尖,一股纯粹的咸香在嘴里散开,没有半分杂味,没有一点苦味,跟这年头的盐比起来,那味道简直是天壤之别。

    成了!精盐炼出来了!

    张骁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定,而一旁的张义,凑过来一看那釜底雪白的一片,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才反应过来,压低声音激动得直跺脚,话都说不利索了:“小郎!这、这是盐?我的娘哎,这也太白了、太细了!比我见过的最好的官盐还要好上十倍!这要是拿出去卖,不得被人抢疯了?”

    “抢疯了倒是真的,可拿出去就是祸事。”张骁立马打断他,语气严肃起来,“赶紧收起来,密封藏好,今夜谁也不许提这事,明日咱继续炼。兄长买矿、关二哥招廖化,成败可都系在这盐上了,只要泄露一个字,咱张家所有人都别想安稳。”

    张骁这话一出,张义立马回过神来,脸上的激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谨慎,连忙捂住嘴,重重地点头:“小郎放心,我啥也不说,烂在肚子里!”

    俩人小心翼翼地把刚结晶的精盐扫进提前备好的干净陶罐里,用干荷叶紧紧封口,再用细麻绳一圈圈扎紧,扎得严严实实,半点气味都漏不出来,然后俩人一起抬着陶罐,藏进了柴房地下一个张骁早早就挖好的小密室里,那密室不大,却藏得隐蔽,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这一锅炼出来的精盐不多,也就几斤,可这几斤盐,却是张家第一桶真正意义上的“硬通货”,比同等重量的白银还值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笼罩了整个涿郡,俩人把灶火熄灭,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木桶、陶釜、麻布一一收好,柴草归位,把这小角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看上去就跟寻常的杂物堆没啥区别,任谁看了,都想不到这里刚炼出了能搅动一方格局的精盐。

    张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在后院的角落,望向城门的方向,关二哥还在东南山林里,而他那亲哥张飞,应该也快从县府回来了。

    此刻,一条看不见的线,正在把三件事紧紧拧在一起:关羽收廖化,添人;张飞买盐山,添料;他炼精盐,添财。人、料、财,这三样东西齐备了,张家才算真正在这乱世来临之前,踩稳了第一只脚。

    张骁轻轻对身旁的张义道:“明天,我们接着炼,要更快,更稳,更隐蔽,争取多炼点,等兄长把矿买下来,咱就有的忙了。”

    张义重重地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听小郎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哪怕熬通宵,我也没问题!”

    夜色渐深,张家宅院里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棂洒出来,看着温馨又平静。

    没人知道,西墙角那一片不起眼的杂物堆里,藏着一个足以改变张家命运的秘密;也没人知道,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只用了一灶火、几口陶釜、一堆随处可见的东西,就炼出了世间罕见的精盐,给张家铺好了一条与历史完全不同的路,一条能在乱世里站稳脚跟、步步为营的路。

    而这仅仅是开始,属于张骁,属于张家的乱世征程,正从这一锅锅雪白的精盐里,悄悄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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