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酷吏横行诛宗室 (第3/3页)
查多日,得悉皇嗣李旦,暗中勾结李唐旧臣,私造兵甲,广结死士,意欲复辟唐室,罪证确凿,还请陛下准臣查办东宫一案!”
武则天心中虽知李旦懦弱无能,可毕竟是李唐亲子,难免心生猜忌,当即准奏:“准你所奏,严查东宫,但凡有牵连者,一律拿下,不许徇私!”
来俊臣得旨后,立刻率人包围东宫,将东宫属官尽数拿下,打入大牢严刑逼供,非要他们指认李旦谋反不可。狱卒棍棒如雨,酷刑加身,东宫属官一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哀嚎不止。
东宫属官安金藏是个忠义之士,被酷吏打得遍体鳞伤、骨断筋折,却始终不肯诬陷李旦,咬牙怒喝:“皇嗣安分守己,绝无反心,尔等酷吏罗织罪名,构陷皇嗣,天理难容!”
来俊臣见状,怒不可遏,拍着案几喝道:“再不招认,我便将你碎尸万段,株连九族,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安金藏猛地挣脱押解的武士,夺过一旁狱卒的佩刀,声嘶力竭大呼:“皇嗣绝无反心,尔等酷吏构陷忠良,我愿剖心以明皇嗣清白,以证天地良心!”
说罢,安金藏挥刀狠狠剖开自己胸膛,五脏六腑尽露,鲜血喷涌而出,当场昏死过去,场面惨不忍睹。
此事很快传入宫中,武则天听闻后大惊失色,连忙起驾亲自赶往肃政台大牢查看,见安金藏浑身是血、气息奄奄,不由长叹一声,面露愧色:“朕有子而不能自明,反倒累你这般忠义之士受苦,是朕之过啊!”
当即传旨,命太医院顶尖御医全力救治安金藏,又下令停止查办东宫一案,将来俊臣狠狠训斥一番,命他不许再纠缠皇嗣,违者严惩不贷。
经此一事,武则天虽知酷吏滥杀无辜,民怨沸腾,可依旧不肯罢黜他们,只因她还需酷吏之手,震慑朝野,彻底根除李唐复辟的隐患。周兴见来俊臣受挫,连忙趁机邀功,又诬告朝中数十位李唐旧臣谋反,武则天一概准奏,这些大臣或被处斩于市,或被流放边疆,朝堂之上忠于李唐的旧臣,至此被清除得一干二净。
神都百姓对索元礼、周兴、来俊臣三大酷吏恨之入骨,背地里称他们为“三凶”,家家藏其画像,日夜唾骂,可在朝中,三人权势滔天,连武承嗣、武三思等武氏亲贵,也要避让三分,不敢轻易得罪。
一日,武承嗣入宫,见武则天心情尚可,委婉劝道:“陛下,索元礼、来俊臣等人滥杀太过,朝野上下怨声载道,长此以往,恐失天下人心,还望陛下稍加节制,安抚臣民。”
武则天摆了摆手,淡淡道:“朕自有分寸,酷吏之用,只为清奸除逆,待江山彻底稳固,朕自会处置他们,你不必多言,退下吧。”
武承嗣不敢再劝,只得躬身退下,心中暗自叹息。
没过多久,肃政台又递上密告,称舒王李元名、豫章王李亶等宗室远支,暗中祭祀唐室宗庙,怀念旧主,心怀不轨。武则天二话不说,当即下旨命周兴查办,周兴立刻派缇骑将二王捉拿入狱,严刑拷打后逼其自尽,子孙尽数流放岭南,不留后患。
自天授二年至长寿元年,不过一载光阴,李唐高祖、太宗、高宗三朝子孙,被杀戮流放者多达数百人,李唐皇族凋零殆尽,只剩远贬房州的庐陵王李显、困在东宫的皇嗣李旦苟延残喘,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朝堂之上,铜匦告密依旧不止,酷吏横行无忌,白色恐怖笼罩整个神都。武则天端坐龙椅,冷眼旁观宗室遭戮、旧臣伏诛,心头的不安渐渐散去,她以为,经此一番血腥清洗,武周江山已是固若金汤,再无人敢撼动半分。
可她万万没想到,酷吏骄横日久,早已成了朝野公敌,来俊臣更是利欲熏心,竟妄图对武三思、太平公主等武氏亲贵下手;而朝中蛰伏的老臣之中,亦有狄仁杰这般心怀唐室、智计无双的能臣,正暗中等待时机,欲匡复李唐社稷,还天下于正朔。
酷吏之祸愈演愈烈,宗室之血染红神都,武周天下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暗流涌动,一场清算酷吏、谋划复辟的风波,已在悄然酝酿,只待东风一起,便要席卷整个洛阳神都,改写天下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