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捡来的徒弟 (第2/3页)
多烤一串放台阶上,他会趁我进屋拿调料的功夫,偷偷拎着串蹲角落啃,油蹭一脸,听见我出来立马就背过身,装作啥也没干。
我本以为这孩子就是天生嘴硬骨头硬,野归野,心里有数。直到那回出事,我才知道,他那股子刚硬底下,藏着点义气。
那天跟几个朋友出去喝酒,喝得有点高,趿拉着拖鞋回了家。刚进家门,酒劲往上一涌,堂口的武将仙直接拢身了。那仙家性子烈,瞅着阳台那扇钢化挡风玻璃就不顺眼,抬脚把拖鞋一甩,光着脚“哐”的一声就踹上去了。
“哗啦——”
整扇钢化玻璃碎得稀里哗啦,碎碴子溅得阳台满地都是。我那脚底板直接划开一道三寸来长的口子,血顺着脚脖子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红得扎眼。
我当时被仙家占着身子,直挺挺站在碎玻璃碴子里,动都动不了。就听见身后“噔”的一声,他从沙发上猛地弹起来,站在原地半步没往前凑。
他懂规矩。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仙家拢身的时候,外人硬拦就是找事儿,轻则被仙气弹飞,重则受重伤。他就站在那儿,小脸“唰”就白了,黑溜溜的眼睛里红血丝一下就起来了,拳头攥得咯吱响,指节都泛白,嘴抿成一道硬邦邦的线,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却硬是没往前迈一步,也没喊出声,就那么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那股急劲儿,像要烧起来似的。
过了十来分钟,仙家的劲儿慢慢退了,我腿一软,“扑通”就坐在了碎玻璃碴子里,脚疼得钻心,酒也醒了大半。
他见我动了,一步就冲过来,也不管地上的碎玻璃扎不扎脚,“噗通”就跪在我跟前,抓起我的脚就往自己腿上搁。冰凉的脚贴在他腿上,他冻得一哆嗦,也不撒手。
“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玩意?逞能是吧?”他开口就是骂,声音哑得厉害,却半点软话没有,“这会得劲了?爽够了?”
那天晚上他说啥都要在沙发上凑合一宿,说怕我晚上再出幺蛾子,劝了半天也不听,梗着脖子说“滚犊子,我乐意,你管不着”。最后我往沙发里挪了挪,给他让了半块地方,他才蜷在我身边睡了,无意识地攥着我裤腿,攥得死紧。
这事过去没几天,我心里盘算了许久。这孩子眼里有灵气,仙家规矩门儿清,是块修行的好料;性子刚,讲义气,别看嘴硬,关键时刻能扛事;从小在山里摸爬滚打,能吃苦。这样的苗子,跟我曹家门府有缘,该收进门里做内门徒弟。
选了个吉日,堂口上香,满堂仙家都在。我叫过他来,站在供桌跟前。
“你过来我问你,你愿意拜我为师,入我曹家门府老堂仙门下,做我内门徒弟不?入了门,往后我教你修行法门,堂口的香火,也有你一份,助你修行。”
他站在香烛跟前,盯着跳动的火苗,半天没动。我看见他肩膀微微抖了一下,那双一直带着警惕的眼睛,头一回没了锋芒,就那么盯着香火,眼神晃了晃,像漂泊了许久的小兽,终于瞅见了窝。
下一秒,他“扑通”就跪下了,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带着点颤,却亮堂堂的:“徒弟愿意!”
我扶他起来的时候,看见他眼眶有点红,却梗着脖子不低头,跟往常一样嘴硬:“以后我肯定学好,不给你丢人。”
我笑了笑,给他起了法号。这孩子打山林里来,一身清灵气,性子又刚正,又入我玄门,就叫青玄吧。青是青松翠柏的青,玄是玄门道法的玄。
打这天起,他才算真正落了根,心里那道竖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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