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木牌 (第2/3页)
着鼻子轻轻吸。
一楼那位戴金耳钉的女老板也下来了,她手里捏着一沓签条,绕到货架背后,低声跟矮个子核了两句,从于墨澜身边过去,没打招呼。
矮个子从架上抽出一件软皮的皮衣递给乔麦。
“这件领口加厚了,三千二。”
乔麦把袖口翻到内侧,捏了捏针脚。
“线头还行,尺码不太合适。”她说,“再贵的呢?”
“再贵的在最里头。新到的没挂出来。”矮个子说。
于墨澜搭话:“你这边的烟酒我先看看。”
矮个子顺手把一瓶洋酒和一条白底外烟摆进塑料筐,又指了指巧克力盒。
“嫂子带回去几样?”
“看完再说。”乔麦说。
于墨澜让乔麦在货架边慢慢挑,自己往吧台那头退两步。骰盅又敲了一声,眼镜男人把钢票按住。穿亮片裙的女人被另一个客人接到腿上,重来一遍。
矮个子跟过来。
“看上了?”他笑了一下。
“人在哪?”于墨澜问。
矮个子收了那点笑。
“要哪种?船上?地里?要带回去家里伺候的?”
“船上要俩。”于墨澜说,“扛包干活的都行。”
矮个子点头。
“船上、地里、能下矿的都在后头。家里要的另放,小孩在最里面。”
他朝乔麦扬了扬下巴。
“嫂子也跟着进?后面味儿重。”
“她跟我。”于墨澜说。
矮个子没再问。他从乔麦手里把衣服接回去,挂上架,领两人往货架最里头走。
往里走两步,灯又少了一排。
隔着门帘,后面超市的生鲜冷柜早搬空了,只剩几段排水沟。沟里冲过消毒粉,白渣卡在缝里。墙边横着几根不锈钢护栏管,铁链从管上垂下来。链子尽头扣着脚镣。
男人坐在链子旁,腰里别着手枪。链子长短不一,有人只能坐,有人能站起来挪一脚。
他们身上的衣服来路很杂:棉袄、工装、旧羽绒服。几个人脚边放着塑料碗,碗被舔的干干净净,边上能看出一点稀粥底。
每个人胸前都挂着旧员工牌,白底标签上写着号。
卖家身材壮实,嘴上叼一支烟。
“下地的在这排。上船的再往里。”
一个台地农户正蹲在最前头验人。他掰开一个男人的嘴,看牙,又让人站起来。农户腰后别着短枪,枪套口磨亮了,旁边看起来像他儿子的人拿着一把尼龙扎带。
“咳嗽不?”
“不咳。”卖家说。
男人刚站直,胸口里连着咳了两声。
农户把手收回去。
“你他妈嘴里就没实话。这个春耕扛不了。”
卖家把烟从嘴上拿下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反手抽了一巴掌。
“龟儿子,叫你装。”
他转过身对农户:“这个便宜。跑过一次,腿让人打过,跑不远。你地边缺守夜的,正好。”
“不要,我怕病死了。”
“三天里倒了钱退你。”卖家说,“刚带回去别松绳。台地上怎么管人,你比我清楚。”
农户让儿子去看下一位。
乔麦站在于墨澜后侧,借袖口挡住口鼻。她没再盯墙边的枪,视线顺着地面走:链子拖出的水线都朝右后方去,货梯门下轨有新刮痕,排水沟边的脚印一深一浅,有人被拖过。
她看完这些,才把视线落回人身上,不在任何一张脸上停太久。
矮个子指着第三个男人。
“这个能上船。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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