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且临北河闻虎豹 (第2/3页)
郑胜之、
鱼韶这俩,後二者甭管能力如何,都是没有门路的次门,如今整个扔了之前的位置,跨江投了过来,反而值得信任。
所以才扔後面去了。
包括这些将领也是如此,刘虎子和高衡当然是心腹,可王侠手下那两幢主算什麽心腹?包括刘虎子手下老孙幢主的儿子孙骁,其实也不是他心腹,那是刘虎子的心腹。
不过张重跟到眼下,倒算是标准心腹了。
这屋里满满腾腾坐着、站着快二十个人,满打满算的心腹不超过五个。
「周将军的意思是,大家何妨相约不战?」蒋干并没有计较什麽,而是直接开出了条件。「等桓征西和姚大单于决出胜负————」
「蒋先生且住!」刘乘听到一半,直接喊停。「不可以!」
蒋干微微一愣。
「先生,我此番出兵,是得了朝廷明令,天子旨意,就是来做桓公右翼偏师,协助出兵收复洛阳的。」刘乘严肃以对。「所以我可以跟陈留、濮阳那里相约不战,因为他们并不会阻碍我收复洛阳,却不可能跟占据了荧阳背靠虎牢的周将军搞什麽不战————这是朝廷大义。」
蒋干晓得有下文,乾脆默不作声,安静等待。
「其次,我是桓公幕下出身,绝无道理在这里坐视他在洛阳打仗,而我却空耗钱粮不动,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是他幕下出身,现在又自家登堂入室,才要继续勇於任事,以此来告诉桓公,我绝无负他之意————这叫立场归属。」话到这里,刘乘微微一笑。「最後,我的出身经历,想必先生已经跟申、郎两位,乃至於与戴河南交流过了,应该晓得,我自是北流单家,生平以北伐为己任,而且性情如此,生平做什麽事情都要有个成果,出来打仗,与敌人相约,静待结果,那根本不是我的做派。而这个,叫做人之本性。」
「所以,刘前军的意思是?」蒋干叹了口气,幽幽以对。
「我的意思很简单————听说汜水关不在他手里?」刘乘扭头相询申、郎二人,二者赶紧点头。「若是这般,只要他倒戈一击帮忙取下汜水关,我便在桓公面前保举他一个跟王洽一般的前程,也就是既有兵,又有地盘。你们应该晓得,这些年河北流人能在南方立足的,文者是当年三十一河北士人,武者便是王洽那伙子人了————而这两帮人全是我来直接处置,而桓公事後追认————可不是没有缘由的。」
蒋干点点头,不置可否,然後继续来问:「只有这一条路?」
「他直接开城,卷甲弃戈投降也不是不行。」刘乘肃然道。「但那样的话,我只能保证他本人的性命,不能保证基本的前途。」
蒋干再度点头:「只此两路?」
「诚然。」刘乘继续肃然道。「先生回去告诉周将军,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会立即组织部队,发动攻击,而他随时可以投降或者反戈尝试去夺虎牢关,今日言语一直算数。」
蒋干再三点头,只是一拱手,便要离去。
「蒋先生。」就在这时,刘乘忽然喊住了对方。
其余人还好,旁边立着的房谌却是一惊,因为这一幕就好像之前王会喊自己一般。
「刘前军还有见教?」蒋干回头拱手。
「不是见教,是想解释一句————我刚刚那番朝廷大义、立场归属、人之本性的论调,在你这种经历那麽多事的人耳中可能不值一提,但我还是仔仔细细说了一遍,不是想要说服你,继而藉此恐吓周将军,而是想告诉先生和周将军。」刘乘看着对方那明显有些麻木的表情言道。「这天底下的人,看起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但其实一旦往前走,哪怕是道路如丛,其实也只能选一条道走下去,与你们没有区别————你和周将军这些人,似乎走到了绝境,但未必没有出路;我们这些人看起来恣意一些,其实也没得选————大家到底都还是人,不要自暴自弃。
「就是这样。」
蒋乾的表情终於生动了一下,乃是笑了笑,再三朝堂上端坐的年轻人拱手:「数年前便无意间领教了刘前军的厉害,今日又见识了一番————最起码足下晓得我们这些人是无路可走,硬往前面杂草乱石上磨着走,这一条已经胜过这几年我见得许多人了。
多谢了。」
说完,其人到底是离去了。
蒋乾的到来,不是个什麽好消息————很显然,之前申永、郎鉴等人的说服失败了,周成不敢轻易投降或者反戈,所以还是要打。
可非要说的话,也算是预料之中。
就好像刘阿乘自己说的那般,他奉命北伐,总不能不打仗吧?拔掉姚襄的战略意义毋庸置疑,周成挡在这里,又不愿意投降,怎麽可能不动刀兵?
不过,根本来不及开展军事活动,就在当日晚间,又一个不是太好的消息被带了回来0
去濮阳的使者回来了,去了俩,回来一个。
「前军,属下惭愧。」刘悝立在榻前尴尬万分,而旁边替他做通报的申永脸色则黑的可怕。「跟濮阳太守韩高的交涉非常顺利,但在那里,我们闻得鞠仲他族叔鞠殷做了燕国尚书左丞————他说,他说,他要去邺城,替前军监视慕容评,竟然从濮阳直接渡河去北面了,韩高不敢得罪他,直接让他去了,而我不能阻拦。」
这就是标准的背离嘛。
刘乘是在县衙後院卧室里接见刘悝的,闻言倒也沉得住气,反而点头:「思乡心切,人之常情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