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取而代之(下) (第2/3页)
我有患难之恩,按照我的性情和处理事情的法子,今日一定要杀一个立威的。」
那就是不杀了。
这些道人哪个不是察言观色的人精,听到这话,多如释重负。卢悚也不再僵硬,但已经完全没有了前几日私下相见的坦荡与从容,转过身来,只是低着头肃立。
「第一条,若是杜明师非要自戕如何?非要与朝廷鱼死网破如何?还要我找泰山帝君将他捞回来不成?我是道人你们是道人?非要我给你们什麽保证?」刘乘板着脸教训道。「不过,我也懂你们的意思,我本人也还是希望不出乱子,所以,我愿意许诺,若是他不自寻死路,我就不做多余手段。」
卢悚赶紧拱手:「我就知道琅琊仁义。」
那些人精道人也都赶紧附和,声音模糊的跟那些最底层道众念经时一般,丝毫没有平素口条上的妥当。
「第二条,我当然也可以答应,你们自家愿意扩充这个枢机上师团,我难道还有无端阻拦不成?」刘乘继续来言。「至於後面的,阿悚兄没说下去,我大概也猜的到,无外乎是咱们猝然相聚,要你们急切下决定,总是担心朝廷与我卸磨杀驴,吞了土族之後还想吞你们,想寻一些保证的意思,是也不是?」
「琅琊明监!」卢悚尚未开口,那些道人中明显有首领气质的一人直接下跪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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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我等委实有自己的难处。」
此人既跪,其余九人也都纷纷下跪。
「你叫孙泰是吧?」刘乘看着那人,叹了口气。「阿悚告诉我,若是真做选举,你十之八九是下一任明师————而且你对杜明师素来恭谨,据说第一个建议要我保证杜明师性命的也是你。」
「明师虽然因为酒色年龄糊涂了许多,但他平素与我等有恩,也有大名在道众里。」那孙泰咬着牙来对,果然比年轻一些的卢悚强上许多。「我们此意,乃是公私并举。」
「我都说了,愿意许诺不与他做多余手段。」刘乘蹙眉道。「说的好像我跟杜明师没有交情,喜欢平白就要弄死人一般,这不是桓公和会稽王的命令落在我身上吗?不是北伐大局确实需要钱粮吗?」
「是!我等也能察觉到琅琊的拳拳之意。」孙泰赶紧应声。
刘乘无语,赶紧点了下头,转过身来,顺便瞪了拉胯的卢悚一眼。
卢悚反应过来,加上晓得自己刚刚多想,便努力找回状态:「御龙,琅琊,我们的意思你既然都懂,也愿意答应,此事还是妥当的,只是确实需要你安一下大家的心。」
「怎麽安心?」刘乘面朝太湖嗤笑道。「我也北流出身,这还不够安你们的心?专门听从你的建议,硬生生耗在这里半个月,等他们这些人汇集起来做商议,还不够安你们的心?你们让我做保证,有你卢阿悚在,我自然可以保证一百遍,但不信我又如何?」
卢悚欲言又止,复又与孙泰对视。
後者迟疑了一下,却也不敢说等什麽朝廷印绶发下来,再发动之类的话了。
他们早就讨论的清楚,早就明白,对这位同为北流的贵人要的是效率,而他们想要的这个保证明显会耽误事。
场面竟然僵住。
「这样好了。」过了一会,刘乘忽然再度开口。「就好像你们起授籙文书一般,咱们也做个文书,列籙姓名,将可以放开说的那些,也就是授予你们何等品级,建立枢机上师团,以及如何选举明师,务必保留给东阳、临海名额这些都列举上来,我来与你们一起签字画押。」
众人如释重负,这已经算是极好的结果了。
而卢悚闻得此言,也松了口气,却又终於恢复勇气,继续配合:「御龙愿意如此,自然极好,可是御龙,你也晓得,只有部分可以拿出来说的能写到文书上,那些不能拿出来说的————比如你刚刚答应的,又该如何?」
刘乘吐了口气出来,忽然失笑,似乎是怒极反笑一般:「诸位,若非是当年阿悚与我有那一件冬衣,今日我绝不会做到这个地步,但你们也要晓得,那件冬衣今日是彻底还回去了。」
话音既落,在孙泰、卢悚、徐上师等人的诧异之下,刘乘忽然捡起地上的鱼竿,就在膝上折为两段,然後拿着其中半截,指向太湖来言:「诸位,咱们其实都是北流次族,只是你们这些人碰壁之後,不由便弃了志向,也忘了北面残酷,然後投身天师道来做聚敛;而我则不忘生灵涂炭,心存大志,一意北伐————
所以,毋庸讳言,我素来看不起你们!
「但今日我愿意扔下那些心思,与你们做个公平计较。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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