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安安妙妙 (第2/3页)
除了自己签字外,还专门喊了此事最大功臣范宁与他并列签署,做了这个文书的保人。
胥湖郎解决掉了,恩也展示出来了,连锁效应马上就起来了。
在胥湖郎们的协助传播与劝告下,三江五湖之间,大量的小股盗匪水贼纷纷按照布告所言来到刘乘这里做登记。
或三五人,或几十人,多的不过百八十人,不一而足。
健勇者被补入军中,其余多被发了粮食,遣送到吴郡。
彼处,吴郡殷太守一直在屯田,他从兄殷浩倒台了都不耽误他继续屯田,估计应该是意识到,他此生也只能把这件事做好了,倒是足够消化这些人。
还有一些不想去吴郡,只想去琅琊开垦的,先做军客,与军奴们一起转运物资,积攒一些钱粮,再行安排。
一时间,只那些被悬赏的几个罪大恶极者没有被处置。
看来一是湖泊确实很容易躲着,二则是这些人还是不愿意轻易破了他们内部的江湖规矩。
而很快,王临之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在他的协调下,晋陵郡和吴郡双管齐下,夷并果然被堵在了太湖中,而且老家那个岛果然也被掏了。
现在的夷并已经如疯狗一般在太湖乱窜了。
正好,九月初一日,刘乘正式发布了悬赏,以十两黄金兼队将的赏格发布了对夷并人头的悬赏。
不拘是谁,什麽身份,之前是三郡官兵也好,太湖好汉也好,是溪人渔民也罢,乃至於是奴客、天师道众,当然也包括良家子都行,只要带着夷并脑袋来三江五湖正中央的这个官军大营,就有这个赏赐。
不想做队将,只拿黄金也行!
那几个之前说要处置的罪大恶极之人也都顺便发了赏格,一两黄金一个脑袋。
为啥是黄金?
刘侯不问你们,你们也不需要问刘侯,非要问,就是刘侯大方!自信!有格调!
反正随着夷并这条海鱼被塞入太湖中,加上这个悬赏,以及之前立下的恩威,太湖中的大逃杀正式开始了。
如果三江五湖之内真有个江湖,武林山真有个武林,那就是刘乘这个朝廷鹰犬,激发了江湖与武林的腥风血雨。
却只用了十几两黄金,也是磕碜。
与此同时,在所有事情的过程中,不仅是九月初的太湖大逃杀,早在之前的一系列动作中,就好像一打完仗立即问沈劲一样,刘乘全程也都没有放松对四大寇最後一家安妙仙姑的打探。
而随着大量的,复杂的,真假难辨的信息汇集,刘乘渐渐发现,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而终於,随着一夥子带着一个悬赏匪徒脑袋的太湖北岸溪人好汉过来投军,他更是确定了安妙仙姑真正的老巢。
磨山(应该是後世惠山)。
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一样。
因为磨山就在无锡城外十里。
话说,刘乘之前就发觉,安妙仙姑看起来神出鬼没,三江五湖一运河她们占了四处,但实际上的活动范围反而非常有限,就是绕着无锡城出没,但偏偏又不在无锡本地露头。
而女性盗匪本身战斗力不足,肯定需要一个安稳的根据地,又没法像男性那样操持很多种类的重体力劳动,更需要地方销赃,所以这个根据地应该非常靠近大型市场或者大型庄园。
只无锡城内一大群有劫掠经验的女性又太明显,所以现在一听到这个溪人说他在无锡给商人当奴客时经常往磨山送盐,并从磨山运回各种奇怪物资,且交接人几乎全是女性时,他便彻底醒悟。
思考了一刻钟吧,刘乘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带人直扑磨山。
无他,此时此刻,刘乘心知肚明,他家的老二应该已经是薛丁格的猫了。
生也好,死也罢,男也行,女也成,都应该已经成了定局,只是消息还在路上罢了。
既如此,且真当给这个孩子和实际上在这个年代称得上娇生惯养的阿芜积攒一些福报。
没有点太多兵马,也没有通知无锡县的官府,更没有做什麽更详尽的情报确认与安排,因为没必要。
直接带上刚刚折回的王临之,外加范宁、谢玄,也就是所谓三名亲信幕属,再让高衡亲自带着自己那刚刚被编为新一曲的半幢子弟兵,直扑磨山。
突袭非常成功。
两百七十三名年龄不一,被堵在背对无锡城磨山南麓山坳内的女性,就是明证。
她们身侧还有三十九名婴儿、幼童。
理论上肯定还有一些男丁,但真不在这里。
简易营寨里,则分散着大量的绦色天师道用品,以及各种奇奇怪怪与这里截然不搭的偷盗、劫掠来的物资。
「算上已经是瓮中之鳖的夷并,四大寇这就算了结了?」此番平乱最大功臣范宁都有些不可思议。「这才过去半个月————我之前拿着那些汇总来的盗匪情报时,只觉得无从下手。」
「也不能这麽说吧。」王临之倒是老实,也可能是为了表达谦虚。「夷并还没被擒杀,这安妙仙姑————」
「仲产兄想多了,夷并没了海岛後方,又陷在太湖那里,早一日晚一日的事情。」几日不见,谢玄倒似乎有了些新见解。「这安妙仙姑便是说前日出现在了射湖,可实际上没了这个全是女子的根基,她一个女盗匪便也名存实亡————咱们说的四大寇,不是四个首领,而是四夥盗贼,对这些盗贼来说,盗贼团夥本身最重要,是根基,而首领其实未必比根据之地来的重要。」
「是这样吗?」王临之茫茫然以对。
「是这样的。」旁边注意力明显转移的范宁回过神来,也点头认可。
「这是你自己想到的?」刘乘不由笑着来问。
「是。」谢玄恳切来对。「是那日见僚熊死掉便有了一些想法,这几日又多见了一些盗匪,与他们交谈,发现大股有据点的盗匪多是商议着来,零散游荡盗匪多是一个人说了算,思索更多之後,便有了这个念头。」
「孺子可教也。」刘乘欣慰以对,却又眯着眼睛来言。「不过要我来猜,安妙仙姑还真就在俘虏里面,不信你们替我问问————告诉她们,我晓得她们都是可怜人,所以只诛首恶,其余人都会妥善安置,不做追究,交出安妙仙姑便可。」
范宁等人愣了一下,便目送三人最有执行力谢玄走过去十几步,立到泉水侧的一块大石头上,直接扬声宣告:「你们也有人听到了,我家君侯亲口所言,交出安妙仙姑,余者皆赦,他就在那边等着,你们这些日子也该晓得他的信义。」
俘虏队伍里明显骚动了起来,片刻後,一名衣着寻常的四旬女子忽然从俘虏中站了起来,打着哆嗦高声来喊:「我就是安妙仙姑!」
和其余两人一样,谢玄愣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事情这麽简单。
便赶紧回头来看刘乘。
刘乘微微歪着头立在那里,神色淡漠的望着这一幕,缓缓摇头:「告诉她们不要糊弄我,我早就晓得,安妙仙姑其实是两个人,安仙姑是一个,妙仙姑是另外一个————问问此人,到底是安仙姑还是妙仙姑,然後另外一人在哪里?」
这就是分身的把戏!
谢玄和王临之几乎同时恍然大悟,只有范宁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什麽,反而有些慌张和愕然起来。
谢玄没有注意到范宁的神色变化,只赶紧又来询问:「你们听到了,你们的把戏我家君侯早就窥破,你到底是安仙姑还是妙仙姑,另一个现在哪里?」
俘虏堆里再度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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