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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六 是仪,钦定背锅侠

    四百二十六 是仪,钦定背锅侠 (第3/3页)

少不了人情往来,有些事情就算是放在我面前,我都不好意思拒绝,这其中的艰难之处,也只能交给你去处理了。」

    「陛下有所托付,臣一定完成。」

    是仪整顿衣冠,正色道:「臣绝不会做出因私废公之事,如若不然,臣会自己请辞,绝不让陛下为难!」

    刘基长叹一声,连连点头。

    「子羽真乃我之良佐。」

    送走是仪之後,刘基也是十分感叹。

    一是感叹於是仪认真严肃恪守本职的性格,一是感叹为人处世、平衡势力的艰难。

    是仪是个什麽样的人,刘基早就看明白了,所以才会把吏曹尚书的职位交给他,让他来做自己在人事层面的最重要助手。

    或者说,是钦定背锅侠。

    是仪也是清楚的,滕耽的问题,只要他不求到刘基面前,刘基就不能出手,最好都不要过问,就当不知道。

    有些事情刘基不方便直接说,就需要是仪主动站出来帮刘基挡枪,背上这口大黑锅,以维护刘基的形象。

    人事问题,从来都不是选择一个认真严肃的人就能解决掉的。

    选贤任能乃千古难题,怎麽选,怎麽任,从来都是叫人头疼不已的问题。

    各种利益网络、人情往来、血缘关系交织於其中,令人烦不胜烦,就算刘基是一个极具威望的皇帝,也不能很好地应对这里头的艰难。

    滕耽是他老爹的密友,通家之好,两家之间的关系甚为亲密。

    虽然在老爹去世之後刘基很快就与他确立了上下级的关系,彼此之间的通家之好也随之结束,但这份关系并不那麽容易终结。

    在这个十分讲究人情往来互帮互助的社会之中,他与滕耽不仅是君臣,也是同郡出身,又是一路相随,本人也没犯下什麽错误,如果因为些许人事问题就要处置他,实在是说不过去。

    落在臣属们眼里,一个不小心,就是很严重的政治问题。

    滕耽和你老爹关系那麽好,又跟着你跟了那麽多年,两朝元老,本身也立下过一些功劳,没有犯过什麽原则性的错误,很清廉。

    现在,就因为想给自己的弟弟、老部下谋取更好的职位,谋求更好的发展,这也是人之常情。

    这年头谁还没门生故吏老部下?

    自己立了大功做了高官,门生故吏老部下们上门巴结求官,这也是很正常的人情往来,势力不就是这麽拉起来的吗?

    以前多少年咱们都是这样过来的,现在你居然要处置他,至於吗?

    这麽点东西你都不给他,那以後我们立了大功,你会不会也小气抠搜的什麽都不愿意给?

    那我们还立什麽功?

    往小了说,给一些千石都不到的小角色安排更高的职位,算不得什麽要紧的事情。

    但是往大了说,一个皇帝一旦被人扣上「刻薄寡恩」的帽子,挫伤了部下们积极向上的进取之心,那队伍也就不好带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就特别需要一个人站出来为皇帝挡枪,把一些明显就不合理或者不合乎皇帝心意的要求给挡掉,自己吸引仇恨。

    而决不能把仇恨推到皇帝身上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现实版的「食君之禄、为君分忧」。

    做官做到这个份上,要是不能真正做到为君分忧,那还是趁早退位让贤比较好。

    是仪显然不是个笨蛋,他非常清楚这里头的弯弯绕,所以,他把滕耽给挡了回去,自己做这个恶人,把余地留给了刘基。

    刘基对此十分满意,自然也不会亏待是仪。

    不过,是仪要面对的显然不仅仅只是一个滕耽。

    往後数日,刘基不断听闻有人想方设法地朝着是仪那块儿使劲。

    自己这边打出了政务繁忙、废寝忘食的招牌,让人不敢来打扰,他们就只能朝着是仪那儿涌了过去。

    各种托请、各种走关系、各种帮忙说项,吏曹的临时驻地热闹得就和逢年过节的大市集一样,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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