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双锋暗藏,赤色惊澜 (第1/3页)
二十分钟、二十五分钟、三十分钟、三十五分钟……四十分钟……
焦虑像藤蔓,悄悄缠上心头。除了彼此压抑的呼吸,这片草原死寂得令人窒息。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怀疑手机指南针是否在这诡异的空间里已然失效,甚至怀疑那所谓的“不同颜色”是否只是一个纯粹的谎言。
就在沈睿渊几乎要提议放弃,立刻折返时,他的目光掠过脚边一片区域,忽然定住了。
“砺川,”他声音有些干涩,“你看这儿……这些草的颜色,是不是……淡了一些?”
周砺川立刻蹲下身,几乎将脸贴到草叶上。在他眼中,那片区域的“靛蓝色”,确实比刚刚显得更浅、更透一些,仿佛被水稀释过,露出了底下泥土的底色。不是全新的颜色,而是同一种颜色的褪色版本。
“是变淡了。”周砺川确认道,指尖拂过那些颜色变浅的草叶。触感似乎……也更干燥了一点?他不敢确定,或许是心理作用。两人迅速采集了几株颜色变淡的草样本,小心收好。和先前的样本对比,虽然很细微,但的确有细微的色差。
这个发现像一针强心剂,驱散了部分疲惫和沮丧。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为什么突然草的颜色会变淡?是随机的吗?还是遵循某种规律?他们又往附近走了几步,惊奇地发现,这种“褪色”似乎像滴入水中的墨迹,已完全向四周晕开。
“难道颜色是会随着时间……变化?”沈睿渊猜测道,目光试图穿透浓雾,看清更远处的景象。
周砺川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到了他们设定的安全红线。“该回去了。这个发现很重要,但我们需要再多看看。”沈睿渊点头,道:“如果颜色真的也会随时间动态变化,那这场‘辨色’的玩法,就完全不同了。我们拼命在空间中寻找‘种类最多’就可能是个陷阱。也许关键不是‘找到’,而是‘在正确的时间,找到正确的状态’。或许等会在返回的路上,也可以看到其他的颜色,我们先找到篱笆墙,然后沿着它回去返璞亭。”
说着,两人凭借着记忆和指南针的微弱指引,朝着来时的方向,踏上了归途。
五十分钟、六十分钟、七十分钟……
预想中的颜色变化,依旧没有发生。
沈睿渊感觉自己眼睛快要被这片无边无际的、沉郁的靛蓝灼伤了。长时间的专注比对的,让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酸涩的生理性模糊。他揉了揉眉心,指尖冰凉。
“还是老样子。”周砺川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再次核对指南针,“方向没错,但我们返程的时间已经非常紧张了。”
沈睿渊点了点头。一种混合着挫败感和紧迫感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四十分钟的探索,近乎徒劳。这片“心原”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玩笑,用最单调的“一致”来嘲讽所有关于“万千草色”的期待。
他们沿着来时记忆中的方向,也是那道作为心理坐标的“篱笆墙”的走向,加快脚步回撤。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不仅是因为体力消耗,更因为精神上的紧绷并未放松——未知,往往比明确的危险更消耗心力。
雾气似乎比刚才更浓稠了些,湿冷地贴着皮肤。寂静中,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被无限放大,又仿佛被这片空间贪婪地吸收掉。
就在转过一个缓坡,视线勉强能穿透前方十几米雾时,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正前方。
是那个黑衣考生——墨尘。
他依旧穿着那身极宽松的墨黑衣袍,静立在雾中,仿佛本就生长在那里。与沈、周二人略显狼狈的谨慎不同,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与这片混沌的雾海浑然一体。
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
沈睿渊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但并未从对方身上感觉到明显的敌意。周砺川也放缓了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
“你好。”沈睿渊出于基本的礼节,主动开口,声音在雾中显得有些干涩。
墨尘闻声,微微侧过头。他的脸大部分隐在衣袍的阴影和雾气的昏白里,只能看到清晰的下颌线和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他没有回应沈睿渊的问候,只是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继续迈步,方向与周砺川、沈睿渊二人交错,似乎只是恰好路径重合的陌路人。
擦肩而过。
沈睿渊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线。或许是自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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