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π的自由意志 (第2/3页)
"因为你不应该知道。"陈先生说，"我们的资助是隐秘的，我们不想给任何压力，我们只是想帮助那些有潜力的青年科学家完成他们的学业。"
苏晓沉默了。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被重新定义，能够感觉到……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原来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剧本。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一扇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香槟。
"苏晓，这杯香槟是为你准备的。"那个女子说，她的声音异常温和，"庆祝你通过博士答辩。"
苏晓看着那杯香槟，她的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恐惧。为什么这个女子知道她的名字？为什么她会给自己端香槟？为什么……为什么一切看起来都如此巧合？
"谢谢。"苏晓接过香槟，她的手指在颤抖。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母亲。
苏晓的心脏猛地一跳。母亲？这个时间，母亲应该在成都的老家睡觉，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她走到宴会厅的角落，接听了电话。"妈？"
"晓晓，你在哪里？"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我在……我在参加一个聚会。"苏晓说，"庆祝我通过博士答辩。"
"哦，那……那你注意安全。"母亲说，"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收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苏晓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对，奇怪的东西。"母亲说，"今天下午，有个快递员送来一个包裹，包裹里有一张照片。"
"照片？"苏晓的声音带着更多的疑惑。
"对，照片。"母亲说，"照片上是我们家的阳台，阳台上……阳台上有一盆栀子花。"
苏晓的心脏猛地一跳。栀子花？母亲的栀子花？那盆栀子花……那盆栀子花是母亲最喜欢的花，每年夏天都会开花，香气会弥漫整个阳台。
"那……那照片上有什么问题吗？"苏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照片上……照片上有一个黑色的东西。"母亲说，"看起来像是一个镜头，对准了我们的窗户。"
苏晓的瞳孔猛地放大。镜头？有人用镜头对准了她家的窗户？有人……有人在监控她的母亲？
"妈，你……你在家吗？"苏晓的声音带着更多的颤抖。
"我在家。"母亲说，"我……我很害怕。"
苏晓的心脏猛地一缩。母亲害怕？那个总是坚强的、乐观的、充满希望的母亲，现在……现在却害怕了？
"妈，你……你先不要出门。"苏晓说，"我……我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宴会厅里的音乐突然停了。她转过身，看到马克站在宴会厅中央，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名片，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苏晓，我有东西给你。"马克说，他的声音异常温和。
苏晓放下手机，走向马克。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是……这是什么？"苏晓问。
"这是一张名片。"马克说，"名片上是一串经纬度坐标。"
苏晓接过名片，她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坐标。那是一串数字，看起来很普通，但……但她的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恐惧。
"这……这代表什么？"苏晓问。
"这代表……"马克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这代表我们希望你记住这个坐标，我们希望你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回到这个坐标，我们……我们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给了你什么。"
苏晓的瞳孔猛地放大。不要忘记？他们给了她什么？给了她学费？给了她生活费？给了她研究费用？给了她……给了她一个精心设计的人生？
就在这时，苏晓的手指触碰到了香槟托盘的边缘。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那是她在剑桥实验室里无数次计算过的圆周率：3.1415926535……
不，这不是简单的数学常数。圆周率是无限不循环的，它代表着无限的可能性，代表着无法被穷尽的变化，代表着……代表着自由。
苏晓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能够抵抗"观星会"的控制指令？为什么她的意识从未被成功植入？因为……因为她的意识里，早就刻下了对自由的渴望。
她用指甲在托盘上刻下了第一刀：π。
马克的瞳孔猛地收缩。"你在做什么？"
苏晓没有回答。她继续刻着：π=3.14159……
"住手！"马克的声音变得严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苏晓抬起头，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而明亮的光芒。"我知道。"她的声音异常坚定，"我在选择。"
"选择？"陈先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知道拒绝的后果吗？"
苏晓转过身，看着陈先生。"我知道。"她说，"但我宁愿选择自由，也不愿意选择被控制。"
宴会厅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无法理解，这个年轻的中国女孩，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反抗。
"你……你会后悔的。"马克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
苏晓微笑了。那是一个自信而坚定的微笑。"我也许会失去很多东西，"她说，"但我永远不会后悔，因为……因为我选择了自己的道路。"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了。艾伦·克劳福德教授站在门口，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苏晓。"教授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你……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苏晓看着教授，她的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是的，教授。"她说，"我要选择自由。"
克劳福德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那……那我祝福你，苏晓。"他说，"希望你的道路，能够通向真正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苏晓现在回想起来，克劳福德教授的那句话，隐藏着多么深的含义。他……他知道"观星会"的计划，他……他也在抵抗。
宴会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看着苏晓，看着这个年轻的中国女孩，看着她选择了一条他们无法理解的道路。
苏晓转过身，她走向宴会厅的出口。她的脚步很坚定，她的身影很单薄，但……但她所散发出的力量，却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撼。
"苏晓，记住这个坐标。"马克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记住，我们给了你什么，记住……记住你欠我们什么。"
苏晓停下脚步，她转过身，看着马克。"我不欠你们什么。"她说，"因为……我从未接受你们的安排。"
然后，她推开了宴会厅的门，走进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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