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彭山归葬天门山 万民送葬百里泣 (第2/3页)
重身体。”
老者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彭烈,忽然抓住他的手:“烈公子!您一定要替大将军守住庸国啊!您一定要替大将军报仇啊!”
彭烈点头,声音沙哑:“老人家放心。我一定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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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妇人扑上来,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那孩子不懂事,还在笑,伸出小手去抓灵柩上的白花。妇人哭着说:“大将军,您救过我们母子的命啊!那年楚军水攻,洪水淹了我们村子,是您带着竹筏把我们救出来的啊!孩子的爹……孩子的爹死在了那场洪水里,是您给了他爹一个体面的葬礼啊!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啊!”
彭柔走过去,接过妇人怀中的孩子,轻轻抱了抱,又还给她。她哽咽着说:“大嫂,您放心。父亲虽然走了,但我们还在。彭氏还在。庸国不会忘您,也不会忘任何一个百姓。”
妇人跪地叩首,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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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柩终于出了城门。城外,送葬的队伍更加庞大。
官道两旁,香案连绵,一眼望不到头。每一张香案上都摆着供品——有的是一碗米饭,有的是一壶浊酒,有的是一盘鸡蛋,有的是一块粗布。那些供品简陋粗糙,却是百姓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他们跪在香案后面,焚香烧纸,叩首哭送。纸灰飞扬,如漫天飞雪,落在灵柩上,落在白幡上,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
彭烈走过一个个香案,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看着他们脸上的泪水和眼中的悲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力量。父亲守了庸国一辈子,打了一辈子仗,流了一辈子血。他没有留下万贯家财,没有留下高官厚禄,可他留下了一样比什么都珍贵的东西——民心。
“父亲,”他在心中默默道,“您看到了吗?这些百姓,都是来送您的。您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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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门到天门山,三十里路,送葬的队伍走了整整一天。
沿途百里,百姓们自发设祭,香案连绵,纸灰飞扬。每过一个村庄,便有新的百姓加入队伍;每过一个集镇,便有新的香案摆上路旁。哭声从城里传到城外,从城外传到山脚,从山脚传到山顶,连绵不绝,如泣如诉。
日头渐渐偏西,夕阳如血,将整座天门山染成一片金红。彭烈的灵柩终于被抬上山,抬到悬棺谷。七十二具悬棺在夕阳下泛着幽幽青光,仿佛在静静等待。
彭烈的棺椁被抬上第七层崖壁,缓缓升入空中。棺椁与历代门主的悬棺并排悬垂,风吹过,轻轻晃动,发出低沉的声响,如泣如诉,如悲如啼。
庸穆公庸烈亲临致祭。他一身素服,站在谷中,望着那具缓缓升入崖壁的棺椁,面色凝重。他的身后,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彭将军,”他声音沙哑,眼中含着泪光,“寡人今日追谥您为‘忠武’。您为庸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寡人无能,未能保您周全。寡人愧对您,愧对彭氏。您安息吧。庸国,寡人会守好的。十年后的那场仗,寡人亲自去打。”
他跪在谷中,叩首三次。身后,文武百官齐齐叩首,哭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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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女显化了。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在祖墓前。白光散去,攸女一身白衣,长发如瀑,赤足踏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那光芒柔和如水,却透着一股远古的威严。她的目光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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