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0章 小姑娘,陪爷聊会天 (第3/3页)
话音未落。
“嗤——!”一声轻响。
天魔的本源低语,竟被天然用魔气凝成的无形屏障挡在了识海之外,碎成了无数片。
反噬的力量震得天魔头晕眼花,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变成了惊恐。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遇到心魔低语完全无效的情况!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天魔尖叫一声,转身就想撞破墙壁逃跑。
“他就是把你当笼子里的鸟养着!你一辈子都别想出去!”
情急之下,他喊出的这句话,让天然的动作猛地顿住。
周身的魔气瞬间暴涨十倍!
黑色的雾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将整个石屋都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她缓缓抬起右手,伸向腰间。
"锵——!"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一把三寸长的短剑被她拔了出来。
剑尖直指天魔的眉心,杀意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冻得天魔浑身的黑雾都凝结成了霜。
天魔的逃跑动作瞬间僵住。
他脸上的惊恐、嚣张、嘴硬,在看到那把短剑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黑雾凝成的袍子都吓得散了半边,露出里面颤巍巍的天魔核心。
刚才还吊儿郎当的语气,瞬间变成了带着哭腔的谄媚:
“姑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胡说八道!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上有千岁老母,下有三岁小魔,我死了他们就没人管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咣咣"地在地上磕头。
磕得青石板都在微微震动,黑雾凝成的脑袋都快磕扁了。
天然握着短剑的手微微一顿,显然没见过这么没骨气的天魔。
杀意顿了一瞬。
天魔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
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化外天魔独有的蛊惑力:
“姑奶奶您消消气,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啊!吴霜降他真的就是把你关在这里当囚徒!”
您看您这么厉害,除了余斗谁也打不过您,干嘛非要待在这个破地方受他的气?
您要是想走,现在就能走!他拦不住您的!
您可以去浩然天下,去剑气长城,去任何他找不到的地方!吃遍天下所有的糖葫芦,看遍天下所有的风景,多好啊!”
天然的攻势,彻底停了下来。
黑色的魔气在她周身疯狂翻涌,像沸腾的开水一样。
她握着短剑的手,力道松了半分。
眼睛里,不再是冰冷的杀意,而是熊熊燃烧的仇恨与渴望。
数年的压抑、痛苦、怨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就在这时。
百里外的白玉京方向,传来一声震碎天地的兵家怒吼。
半空中,云海本是平铺千里的银白。
阿要脚尖刚点上第一朵云,脚下的云海突然猛地炸开!
十八座兵家杀阵同时启动。
玄黑色的纹路从吴霜降脚下蔓延而出,像无数条毒蛇爬满整片天空,将万里云海染成墨色。
无数丈长的戈、矛、戟、剑从云海中破土而出!
锋刃朝上,每一件都滴着冰冷的寒光,带着三千年兵家战场的血腥味。
风停了,空气凝固成铁,连光线都被兵戈的锋芒切割成碎片。
吴霜降悬浮在杀阵正中央。
玄黑战甲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在流淌金光。
背后凝聚出一尊千丈高的兵家战神虚影,手持巨戈,俯瞰众生。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缓缓抬起手中长戈,戈尖指向阿要的瞬间,整个天地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阿要!”他咬着牙,狠狠道:
“今日,你必死于此。”
话音未落,吴霜降手腕一翻。
刹那间,仿佛此天地间的所有金属,同时发出尖锐的鸣响!
阿要腰间的挚秀剑剧烈震颤,剑穗被无形的力量扯得笔直。
连远处白玉京的铜钟都自鸣不止,钟声破碎如裂帛。
漫天兵戈虚影同时调转方向,剑尖全部对准阿要,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玄黑光柱!
光柱中百万兵卒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仿佛整个上古战场都被压缩在了这一击之中,朝着阿要当头砸下!
阿要不退反进,右脚猛地一跺云海,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光柱。
他右手握住挚秀剑柄,猛地拔出。
七彩剑光从剑尖爆发而出,以阿要为中心,瞬间撑开一片方圆千丈的不平剑域。
剑域之内,无数细碎的七彩剑光在其中飞舞,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玄黑光柱砸在剑域边缘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光柱像一把巨斧砍在钢铁上,硬生生将剑域压得凹陷下去三寸!
细碎的七彩剑光被瞬间劈散,但又立刻被新生的剑光填满。
阿要的头发被劲风吹得向后狂舞,他咧嘴一笑,嘲讽道:
“就这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