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沙发与卧室 (第2/3页)
很快,水声停了。林见深换了一身干净的浅灰色家居服走了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用毛巾随意擦拭着。他走到中岛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然后才看向叶挽秋。
“脚怎么样?” 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关心还是例行询问。
“好多了,走路还有点疼,但不太影响。” 叶挽秋如实回答,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沙发旁那张还未收拾的羊绒毯。
林见深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那只是地上随意扔着的一件普通物品。“嗯。” 他应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弯腰,极其自然地将羊绒毯叠好,又将抱枕拍松放回沙发,最后拿起那个玻璃杯,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洗。
他的动作流畅而随意,仿佛这只是每日再寻常不过的例行公事,完全不觉得睡地板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也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叶挽秋看着他洗杯子的背影,那句“你昨晚睡在沙发上吗”在舌尖转了几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显然不想提,她追问似乎也不合适。或许,这只是他个人古怪的习惯罢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林见深将洗好的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转过身,背靠着中岛台,看向她。阳光此刻已经透过落地窗,大片地洒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但他整个人依旧笼罩在一种疏离的冷感中。
“我……” 叶挽秋一时语塞。她能有什么安排?在这个无处可去、也不能外出的囚笼里。“我……看看新闻,然后……在房间里活动一下?” 她想起他昨天说的,可以用跑步机。
“可以。” 林见深点头,“上午我会处理些事情。下午有客人来访。”
客人?叶挽秋的心猛地一跳。又是顾晚晴?还是……别人?她现在就像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紧张。
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林见深补充道:“是帮我处理一些事务的人,你不需要露面,待在房间就好。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苍白憔悴的脸上,“如果无聊,书架上有书,琴房……在我不使用的时候,你也可以进去练琴。不过,” 他语气平淡地提醒,“别碰那架施坦威D-274。其他的,随你。”
叶挽秋愣了一下。琴房?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施坦威D-274,无疑是这间公寓里最昂贵、也最被主人珍视的乐器。他竟然允许她进入琴房,甚至使用其他乐器?这算是……某种程度的接纳,还是仅仅因为他自己也需要练琴,给她找点事做,免得她无聊生事?
“谢谢。” 她低声说,心里却因为“练琴”这两个字,而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自从“金弦奖”决赛夜之后,她就再也没碰过琴。那些噩梦般的遭遇,家族的变故,让她几乎忘记了手指触碰琴弦的感觉。音乐,曾经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如今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遥远而模糊。现在,林见深给了她再次触碰音乐的机会,哪怕只是在他不使用琴房的时候,哪怕不能碰那架最好的琴,也让她枯萎的心湖,悄然注入了一滴活水。
“不用。” 林见深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感谢,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半小时后早餐。食材在冰箱,自己处理。” 说完,他拿起放在中岛台上的那个黑色平板,转身走向书房,留给叶挽秋一个挺拔而冷淡的背影。
又是“自己处理”。叶挽秋看着紧闭的冰箱门,想起昨天早晨那个惨不忍睹的煎蛋,脸颊有些发热。但这一次,她没有像昨天那样惊慌和抗拒。至少,她知道他不会看着她出丑(或者说,懒得看),也不会在她搞砸后,只是冷淡地接手收拾残局(虽然最后他还是做了完美的早餐)。
她走到冰箱前,打开。冷气夹杂着各种食材新鲜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拿出鸡蛋、牛奶、吐司,还有几颗草莓。煎蛋是暂时不敢挑战了,但热牛奶、烤吐司、洗点水果,应该……可以吧?
这一次,她动作小心了许多。先给吐司机插上电,放入吐司,设定好时间。然后拿出一个小奶锅,倒入牛奶,开小火慢慢加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煮糊或者溢锅。草莓用盐水浸泡,然后一颗颗仔细冲洗干净,摘掉叶子,对半切开,摆在一个白色的小瓷盘里。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步骤,她却做得全神贯注,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精密的实验。当吐司机“叮”的一声弹出焦黄酥脆的吐司,当小奶锅里的牛奶开始冒出细密的小泡泡,当草莓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时,她心里竟生出一丝微弱的、久违的成就感。
她将热好的牛奶倒入两个玻璃杯,烤好的吐司抹上黄油,和切好的草莓一起,端到中岛台上。摆盘自然比不上林见深昨天的手艺,但至少,没有搞砸,看起来也算清爽可口。
刚刚摆好,书房的门开了。林见深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熨帖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恢复了往日那种清冷矜贵、不染尘埃的模样,仿佛早晨那个汗流浃背、随意擦着头发的男人只是错觉。他看了一眼桌上简单的早餐,没什么表示,径直在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地开始用餐。叶挽秋小口喝着温热的牛奶,吃着抹了黄油的吐司,草莓的酸甜在口中化开。简单的食物,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真实的满足感。这是她自己动手做的,没有搞砸,也没有劳烦他人。在这个全然被动、前途未卜的境地里,这一点点对生活的微小掌控,显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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