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沈清歌 (第2/3页)
办公室不大,但整洁明亮。靠窗摆着一张宽大的木质书桌,上面堆满了书籍、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穿着浅灰色针织衫、深色长裙的女人,正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朝门口望来。
看到她的第一眼,叶挽秋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大约三十出头,皮肤白皙,五官清秀,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清澈而沉静,带着学者特有的书卷气。她的头发是柔顺的黑色,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气质温婉而知性。
但让叶挽秋呼吸一滞的,不是她的年轻或气质,而是她的容貌。
尤其是眉眼之间,和微微抿起的唇角。
那轮廓,那神态……与沈曼那张黑白旧照片上的容颜,有着惊人的、至少五六分的相似!只是少了岁月的风霜和沉郁,多了几分现代的明朗与书卷的宁静。
沈清歌。沈曼。都姓沈。如此相似的容貌。
她果然和沈曼有关系!很可能是近亲!沈冰说她是研究沈家历史的,尤其是沈曼那一支……
“是叶挽秋同学吧?请进,快请坐。”沈清歌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温和的微笑,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她的声音很好听,语调平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叶挽秋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走了进去,在椅子上坐下。她能感觉到哑姑的目光,如同实质,钉在她的背上。
“沈老师,您好。麻烦您了。”她低声说,礼仪周全。
“不麻烦。沈冰……助理跟我打过招呼,说你想了解一些关于云城地方家族史,特别是与一些旧事相关的……背景知识。”沈清歌也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优雅。她提到沈冰时,语气自然,仿佛沈冰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助理”。“我对这方面确实有些研究,尤其是我们沈家的一些支系往事。不过,很多都是尘封的故纸堆了,不知道你对哪方面比较感兴趣?”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叶挽秋脸上,带着学者特有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叶挽秋能感觉到,沈清歌也在观察她,评估她。
“我……”叶挽秋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沈冰说可以“适当提问”,但不能“不该问”。她必须谨慎。“我最近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对家族往事比较好奇。特别是听说,沈家有一些支系,历史上似乎经历了一些……变迁。比如,沈曼教授那一支?”
她直接提到了沈曼,既是试探,也是顺着沈冰给出的“剧本”。
沈清歌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但脸上的微笑未变,反而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沈曼教授……是我的堂姑祖母。她那一支,确实是我们沈家比较……特别的一支。”她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语气悠远,“我堂姑祖母的父亲,也就是我的曾叔祖父沈青山,当年是有些……不同的想法的。后来郁郁而终。堂姑祖母继承了曾叔祖父的一些……遗志,也继承了那份清高和固执,所以一直深居简出,守着白云史料馆,做些自己喜欢的研究,不太与主家来往。”
她说的这些,与沈冰之前透露的信息大体吻合,但更加具体,也更带有“家族内部”的视角。
“我听说……沈曼教授,对我母亲,有些关注?”叶挽秋小心翼翼地问,目光紧紧盯着沈清歌。
沈清歌放下茶杯,微微颔首:“是的。我堂姑祖母,对你母亲苏婉女士,确实有过一些关注。这主要是因为……你母亲年轻时的容貌,与她早逝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另一位堂姑祖母沈清,有几分神似。”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学术事实,“沈清堂姑祖母去世得早,是堂姑祖母心里一直的痛。所以,看到与你母亲容貌相似的人,难免会多留意一些。这大概,也是一种移情吧。”
“移情……”叶挽秋咀嚼着这个词。沈清歌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与沈冰的说法一致,而且更“学术化”,更“无害”。但真的是这样吗?仅仅是容貌相似引起的“移情”?沈曼为何还要暗中打听她们母女的消息?
“那……关于我母亲,沈曼教授还说过什么吗?或者,沈老师您的研究中,有没有发现……沈清堂姑祖母,当年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叶挽秋继续试探,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问出更多。
沈清歌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似乎在回忆,也似乎在斟酌。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下课铃声。
“沈清堂姑祖母的去世……是家族里不太愿意多提的一段往事。”沈清歌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她走的时候很年轻,据说是突发急病。但具体是什么病,当时的医疗条件,家族记录也很简略。我堂姑祖母对此一直讳莫如深。至于你母亲……堂姑祖母提得不多,只是感叹过命运弄人,相似的容貌,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她重新看向叶挽秋,眼神温和中带着一丝怜悯,“叶同学,有时候,过于执着于上一辈的往事,尤其是那些已经模糊不清、带着伤痛的往事,对活着的人,未必是好事。你母亲已经故去,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长辈好心的劝诫,合情合理,无懈可击。但叶挽秋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到此为止”的意味。沈清歌在温和地阻止她继续深究。
是沈世昌授意她这么说的吗?还是沈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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