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林氏? (第1/3页)
绿豆大小的红光,在绝对黑暗中闪烁又熄灭,像一个无声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信号,将叶挽秋从浅眠的边缘狠狠拽回冰冷的现实。她僵在床上,连呼吸都停滞了,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在四肢百骸。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下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那是什么?
不是梦境,不是幻觉。那短暂而清晰的红色光点,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冷硬的光质,在她白天用胶带探针触碰过的墙壁位置附近亮起。位置、时机,都绝非巧合。
这个囚禁她的房间,这个沈世昌口中绝对安全的“保护地”,墙壁里,藏着别的东西。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但紧接着,另一种更加尖锐、更加危险的情绪——混杂着惊骇、难以置信和一丝绝境中迸发出的、近乎灼热的探究欲——迅速攫住了她。
是谁?沈冰?如果是她,她为什么这么做?监控沈世昌?还是……在监视之外,另有企图?沈曼?那个神秘的女人,是否真的有能力把手伸进沈世昌的“安全屋”?还是说,是第三方?与林家、沈家、叶家恩怨相关的其他势力?甚至是……官方的人?
无数个问号在她脑中炸开,却没有一个答案。只有墙角监控那恒定不变的红光,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她的一举一动,仍在沈世昌的掌控之中。而那墙壁里可能存在的另一只“眼睛”,是敌是友,是希望还是更大的陷阱,完全未知。
天光,在叶挽秋几乎要凝固的等待和疯狂运转的思绪中,终于艰难地透过磨砂玻璃,将房间染上一层灰蒙蒙的青色。新的一天,在惊心动魄的发现中到来。
送饭女人的脚步声准时在走廊尽头响起,由远及近。叶挽秋强迫自己从床上坐起,像往常一样,走到小窗边等待。她的动作尽可能自然,但指尖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她需要食物,需要维持体力,更需要从这日复一日的接触中,寻找任何可能的、验证昨夜发现的蛛丝马迹。
托盘从小窗口递进来,依旧是简单的清粥小菜。叶挽秋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目光飞快地扫过送饭女人的手和制服。女人的手很稳,指甲缝里有一点点新鲜的、像是泥土的污渍。制服袖口有些磨损,但很干净。她放下托盘,没有停留,转身离开,锁门。
一切如常。
叶挽秋端着粥碗,却没有立刻吃。她走到书桌前坐下,背对着监控(这是她这几天养成的习惯,尽量背对或侧对摄像头,减少表情暴露),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昨晚出现红光的墙壁区域。
晨光下,那面墙与其他地方毫无二致,惨白的乳胶漆平整光滑,看不出任何异常。仿佛昨夜那惊鸿一瞥的红色光点,只是她精神过度紧张下的错觉。
但她知道,不是。
她慢慢喝着粥,味同嚼蜡,大脑却在飞速运转。那个装置——暂且称之为装置——它的作用是什么?窃听?那红光可能是指示灯,表示设备启动或信号传输。如果是窃听,谁在听?沈冰?还是别的什么人?目的何在?
还有那个箭头和水点符号。是谁留下的?如果是同一个人(或同一方),那箭头向左、末端加点的符号,是否在暗示那个装置的位置或用法?向左……点……装置在左边墙壁,红光闪烁的点,是否就是“点”所指?
信息太少,关联太弱。但这是她被囚禁以来,第一次捕捉到可能与外界、与真相产生联系的、实在的“异物”。她必须抓住,必须弄明白。
然而,在严密的监控下,在几乎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她能做什么?再次用胶带探针?风险太大,而且未必能得到更多信息。她需要更直接的方法,或者……等待那个装置再次启动,或者留下新的信息。
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在你知道有某种未知事物就在身边,却无法触碰、无法理解的时候。一整天,叶挽秋都处于一种高度敏感又必须强自镇定的状态。她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桌或窗边,尽量减少在可疑墙壁附近的活动,避免引起监控后可能存在的、沈世昌方面观察者的注意。但她的耳朵始终竖着,捕捉着房间里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她的目光,也总是不由自主地、极其隐蔽地瞟向那块墙壁。
下午,送饭女人来收走午餐托盘时,叶挽秋注意到,她今天没有带清洁工具。这有些反常,按照之前的规律,今天应该是简单清洁的日子。是忘记了,还是……有别的原因?
叶挽秋的心提了起来。任何打破常规的事情,都可能意味着变化。而变化,可能是危机,也可能是……转机。
晚饭时间,送饭女人依旧准时出现,放下托盘,面无表情地离开。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夜幕再次降临。灯光熄灭,房间重归黑暗与寂静。叶挽秋躺在床上,没有睡。她睁着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望向那片墙壁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墙角监控的红光,像一个永恒的、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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