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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叶挽秋的追问

    第90章 叶挽秋的追问 (第1/3页)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陈旧木质家具混合的味道,不算难闻,但封闭、凝滞,带着一种被刻意清洁后的、非自然的洁净感。阳光透过厚重的、加了铁栏的磨砂玻璃窗,滤进来一片白蒙蒙的、缺乏温度的光晕,勉强照亮这个大约十平米见方的房间。

    房间陈设简单到近乎刻板。一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单人床,一张固定在墙边的简易书桌和一把椅子,一个狭小的、没有镜子的卫生间,门永远虚掩着,里面只有最基本的盥洗设施。墙壁刷着惨白的乳胶漆,没有装饰,没有电视,没有电话,只有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显然是监控用的黑色半球体,红灯恒定地亮着,像一只沉默而冰冷的眼睛。

    叶挽秋坐在床沿,双手抱着膝盖,目光落在自己脚边那片被窗框切割成菱形的、苍白的光斑上。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身体都有些僵硬,但大脑却像被投入沸水的冰块,在极度的冰冷与剧烈的激荡中,反复碎裂、融化、又试图重新凝结。

    距离她被疤女(她现在知道她叫沈冰)从机场带到这个不知位于云城何处的“安全地方”,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确切的意义,只有送饭(简单的餐食,无声地放在门口的小托盘上)和偶尔从门外走廊传来的、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提醒她时间的流逝。

    这一天一夜里,她没有再见到沈冰,也没有见到其他任何人。除了最初那个被捂住嘴的短暂通话,她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林见深的消息。他到底怎么样了?疤女把他怎么样了?他跳江了吗?死了吗?还是……被抓住了?

    每一个猜想都让她心脏紧缩,带来尖锐的疼痛和更深的恐惧。她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在机场,他转身离去时那冷漠的侧影,和那句“你认错人了”。现在想来,那冰冷背后,是不是也藏着和她此刻一样的、对未知危险的惊惧,和试图将她推开的决绝?

    除了对林见深的担忧,另一种更深沉、更茫然的情绪,也在她心底慢慢滋生、发酵——关于她自己。

    沈冰在机场准确叫出了她的姓氏,提到了“你关心的人”,提到了沈家。那张将她诱来云城的匿名短信,内容直指“林家大火和叶伯远交易的完整真相”。爷爷叶伯远,真的参与了林家的灭门案?不仅仅是袖手旁观或间接获利,而是……合谋?

    这个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她早已因家变而伤痕累累的心上。爷爷的形象,在她心中一直是复杂的——威严、专制,为了叶家利益不择手段,甚至默许了对林见深的打压和污蔑。但她从未想过,他会是那种手上直接沾染无辜者鲜血的刽子手。可如果这是真的……那她身上流淌的叶家血脉,岂不是也浸透着林家的血?她和林见深之间,隔着的不再是家族恩怨的阴影,而是实实在在的血海深仇?

    还有……沈冰看她的眼神。那不是看一个普通“人质”或“筹码”的眼神,那里面有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东西,像是审视,像是评估,又像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带着距离感的探究。尤其是在提到“沈家”时,沈冰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她想起了林见深在机场的否认,想起了他苍白疲惫的脸,想起了他看似蹒跚却异常坚决离去的背影。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知道她爷爷是凶手之一?所以才会用那种方式,彻底斩断联系?

    无数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她被关在这里,与世隔绝,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却连自己被指控的完整罪名是什么都弄不清楚。

    “咔嚓。”

    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叶挽秋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厚重的实木门。

    门被推开,沈冰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简洁利落的风格,深灰色的针织衫和长裤,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薄风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依旧平静得近乎漠然。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几片药。

    “该吃药了。”沈冰将托盘放在书桌上,声音平稳无波,“消炎的,预防感染。你手腕和脚踝的擦伤需要处理。”

    叶挽秋没有动,只是看着她。一天一夜的囚禁和煎熬,让她原本苍白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憔悴,但那双眼睛却因为持续的思考和压抑的情绪,而显得格外明亮,甚至带着一丝执拗的锐利。

    “林见深在哪里?”她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不说话而有些沙哑,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用力挤出来的。

    沈冰似乎对她的提问并不意外,只是拿起水杯和药片,递到她面前,重复道:“吃药。”

    “他是不是死了?”叶挽秋没有接,继续追问,声音微微发颤。

    沈冰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因用力握紧而指节泛白的手上。“把药吃了。”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

    “告诉我!”叶挽秋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到被捆绑过的手腕,传来一阵刺痛,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沈冰,“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他跳江了对不对?你们找到他了吗?他是死是活?!”

    情绪如同压抑已久的洪水,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恐惧、担忧、愤怒、还有对自己身世和处境的茫然无助,在这一刻混合成一股尖锐的力量,支撑着她与眼前这个冷漠而危险的女人对峙。

    沈冰看着她激动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和通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放下手中的水杯和药片,走到窗边,背对着叶挽秋,看向窗外那片被铁栏分割的、模糊的天空。

    “他跳江了。”沈冰的声音从窗前传来,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江水很急,他很虚弱,还受了伤。生存几率,很低。”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近乎宣判的消息,叶挽秋还是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她扶住冰冷的墙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低……不代表没有,对不对?”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丝卑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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